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許清綰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劇本。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茶几上攤著幾頁列印紙，上面的臺詞段落被熒光筆劃了幾道。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許清綰放下劇本，偏頭看了一眼門口。
這個時間點會來敲門的人不多，王姐要來一般會提前發訊息，外賣她也沒有點。
雖然疑惑，但許清綰還是站起來，走到門邊，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許清綰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然後擰開了。
門開了。
顧行川站在門口，看著許清綰，目光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許清綰站在門框裡，看著他，沒動。
“怎麼，不認識了？”顧行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語氣有些疲憊，又帶著一絲壓抑的東西。
許清綰沒有回答，側過身，讓開門口的位置，說：“進來吧。”
顧行川跨過門檻，身後帶進來的涼意裹著一縷外面的風。
許清綰關上門，轉過身，看著他脫了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停住腳步。
“你怎麼找來的？”
顧行川轉過身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聲音放低了一些：“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這是打算拋棄老公嗎？”
許清綰的眉毛動了一下，沒有接話，既沒有表現出愧疚，也沒有表現出意外。
顧行川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許清綰沒有後退。
顧行川將她輕輕按在門板上，手掌撐在她耳側：“領完證開車就跑，整整半年不接我電話，我知道你在拍戲，也就沒有去打擾你，想著你拍完了總能想起你還有一個男人吧。”
顧行川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結果是我自作多情了。”
許清綰抬起頭看著他，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呼吸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眨了眨眼睛說：“忘了。”
顧行川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你說什麼？”
許清綰眨了眨眼睛，“我說……”停頓了一下，“我忘了。”
顧行川低頭看了她幾秒鐘，差點氣笑了。
他堂堂一個大總裁，她的老闆，她的男人，存在感這麼低嗎。
顧行川無奈的嘆息：“許清綰，你真是……”沒有說完，偏過頭，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把目光對準她，一字一句的開口。
“那現在呢。”顧行川的目光停在她臉上，“現在記起來了沒有？”
許清綰靠在門板上，說：“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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