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西紅柿，一盒雞蛋，半把蔥，一袋掛麵。
關上冰箱門，直起身，退後半步，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顧行川，說：“我不會，你做。”
顧行川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
許清綰靠在門框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重複了一遍：“你做，怎麼……你不願意。”
顧行川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鐘，朝廚房走過去。
把大衣袖子往上挽了兩道，露出一截小臂，然後開啟冰箱門，彎腰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又關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兩顆西紅柿？”
許清綰靠在門框上沒有動，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應當：“嗯。”
他取出西紅柿，又拿了雞蛋和蔥，最後拿了那袋掛麵，動作不急不慢。
許清綰依然靠在門框上，沒有進去幫忙的意思，只是看著他在廚房裡走動。
顧行川擰開水龍頭洗西紅柿，水流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接著把西紅柿放在砧板上，拿刀切下去，沒什麼多餘的動作。
蛋殼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單手打蛋，動作算不得多熟練，但也沒有卡頓。
許清綰看著他切蔥花的樣子，目光在他手指上停了一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很漂亮的一雙手。
鍋裡的水開始冒泡，他把掛麵放進去，用筷子攪了攪，然後蓋上鍋蓋。
許清綰依然靠在門框邊。
顧行川沒有回頭，聲音從灶臺那邊傳過來，帶著一絲不太確定，問：“你平時在家都吃什麼？”
許清綰回答得很快：“外賣。”
顧行川的動作頓了一下，“一直都吃外賣？”
許清綰語氣平淡的說：“不然呢……我自己又懶的做。”
顧行川沒有再追問，把炒好的西紅柿倒進鍋裡，熱氣騰起來，帶著一股酸甜的氣味，瀰漫在廚房不大的空間裡。
許清綰的目光落在那團正在鍋裡慢慢收汁的紅色上，鼻尖動了動。
顧行川把煮好的麵條撈進碗裡，澆上番茄蛋湯，撒上蔥花，端到餐桌上，碗沿在桌面磕出一聲輕響，他遞過一雙筷子。
“嚐嚐。”
許清綰從門框邊走過來，在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吹了兩下，吃進去，嚼了幾下，沒有立刻說話。
顧行川站在對面，沒有坐下，雙手撐在桌沿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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