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抱起手臂，嘴角微勾，說：“褲子沒有，裙子要不要……”
顧行川看著許清綰，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沉默片刻，拿著T恤轉身走進了浴室，門關上了。
水聲響起來，隔著門板變得模糊，水流聲持續了大概十分鐘之後停了，然後是蓮蓬頭被掛回去的聲音，浴室門打開了一條縫。
顧行川從門縫裡探出半張臉，頭髮溼漉漉的，正在往下滴水。
“毛巾呢，你這裡沒有毛巾。”
許清綰坐在沙發上，沒有抬頭：“在你右手邊櫃子裡。”他縮回頭，關上門，一陣翻動的聲音之後門再次打開了。
顧行川從裡面走出來，身上只穿著那條內褲，肩上搭著一條浴巾，一邊走一邊擦頭髮。
許清綰抬起目光，正好看到他走出來，手裡的劇本停在那一頁久久沒有翻動。
顧行川站在浴室門口，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沿著肩膀淌過鎖骨。
他手裡拿著那條灰色的T恤，沒穿，說：“你這件T恤……小了一點，穿不上去，所以……”
許清綰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那件T恤上，又移回來：“不小，你穿上試試。”
顧行川聽話的抖開那件T恤，套進去，布料貼在身上，肩線剛好卡在肩膀邊緣，衣襬垂到胯骨位置，不緊，但也不算寬鬆。
“你確定這算寬鬆？”
許清綰靠在沙發上，像在審視一件被展示出來的衣物：“能穿就行。”
顧行川看了許清綰一眼，默默的脫掉上衣，拿著那條擦過頭的浴巾走回浴室掛好。
光著膀子走回客廳，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許清綰被這火辣的畫面迷了眼，乾咳了幾聲，“那你休息，我先回屋了。”說完站起身，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顧行川坐在沙發上，環顧了一圈客廳，站起身，走到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面抽出一條薄被和一個枕頭。
他躺在沙發上，蓋著被子，調整了幾個姿勢，翻了幾次身，然後坐起來，看了臥室門一眼。
他抱著枕頭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怎麼了？”許清綰的聲音從門內透出來，隔著一層木門，顯得不太清晰。
顧行川說：“沙發太短了，我腿伸不直。”
門內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是腳步聲，門鎖轉動的聲響，門打開了一條縫。
許清綰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紅色真絲長裙睡衣，頭髮散在肩上，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睡床？”
顧行川站在門口，語氣理直氣壯：“沙發確實太短了，我腳懸在外面一截，而且我們是合法的夫妻，睡一張床又不犯法。”
許清綰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問：“你半夜不會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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