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慌張，是意外。
她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反應比她快的人。
她沒有閉眼，眸光冷冷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然後毫不客氣地咬了下去。
那一下沒有留情，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對方悶哼了一聲，嘴唇被咬破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呼吸之間瀰漫開來。
顧行川低低地“嘶”了一聲。
就這一絲聲音，許清綰認出了他。
是電梯裡那個穿著黑色襯衫，氣質出眾的男人。
許清綰的眸光微閃，還沒來得及開口。
顧行川的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聲音沙啞帶著不正常的燥熱。
“熱……”
說完，一手扯開了自己襯衫領口的扣子，鎖骨露出來，皮膚上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許清綰看著他眼底泛起的紅和微微發顫的指尖，又聞到他呼吸裡那股帶著甜膩的酒氣，心裡有了數。
這不是普通的醉酒，顯然是被下了東西，中了別人的算計。
許清綰趁他視線模糊手勁松了一瞬的間隙，抬手一個手刀劈在了他頸側。
顧行川的身體晃了一下，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許清綰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顧行川，舔了一下嘴角沾到的血跡。
她抬腳在他腿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流氓，敢吃姐的豆腐。”說完，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外套，拉平衣襬，確認看不出什麼異樣之後，帶上口罩，才轉身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一聲很輕的“咔嗒”聲。
許清綰走回999包廂門口，門虛掩著，裡面的音樂已經停了。
她推門進去，包廂裡空蕩蕩的，茶几上的酒瓶還在，果盤還剩一半，沙發上的靠墊歪歪扭扭的，眼神透著滿滿的嫌棄。
許清綰徑直走到茶几旁蹲下來，手探到桌板下沿，指尖一勾，把那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錄音器取了下來，隨手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她剛站起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小姐，你是……？”許清綰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夜店制服的服務員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清潔工具，是個年輕男生，看著二十出頭，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和警惕。
她的目光在服務員身上停了一瞬：“落了東西，回來找一下。”
服務員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眼裡閃過一絲驚豔，儘管對方戴著口罩，但他還是一眼認出對方是一位絕色美女。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的討好：“什麼東西，要不要我幫你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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