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男人，沒有個鉅額報酬，都對不起今晚這一通折騰。
這筆賬她跟男人沒完。
半夜裡，顧行川猛的睜開雙眼。
頭劇烈難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記憶是一點一點回來的，腦海裡閃過一個清晰的人影，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顧行川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幾秒鐘，目光從茫然變清明。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沙發上。
許清綰蜷在那裡，一條毯子蓋到肩膀，臉朝外，呼吸均勻而綿長。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她的側臉上。
顧行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來了，那些片段清晰得像剛發生過，他強吻了她。
顧行川收回目光，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上沒有穿任何衣物，目光從胸口往下滑，被子下是空的，喉結動了一下，耳根一陣一陣地發燙。
他偏過頭，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許清綰。
顧行川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偏過頭看了看掛在椅背上的衣服。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赤條條的走到椅邊拿起衣服，穿好衣服，轉過身，走回到沙發邊。
許清綰還在睡，頭側向靠墊那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五指微微蜷著。
顧行川蹲下來，手肘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
“是你。”
顧行川的聲線壓到最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緒。
“……真好。”那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片刻後，他又開口了，聲音裡多了一絲遺憾。
“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就沒有抓住呢？”顧行川說得很慢，“要是……把我睡了……那該有多好……”
顧行川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接著，俯下身，靠近她的臉。
嘴唇輕輕落在她額頭上，停了兩秒鐘，然後往下，鼻尖蹭過她的鼻樑，最後落在她唇上，淺嘗了幾秒。
許清綰的睫毛沒有動，呼吸也沒有變。
顧行川直起身來，沒有停頓，彎下腰，將手臂從許清綰的腰下抱起她。
走了兩步，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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