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火壅肺，氣道受阻。”王大夫額頭上沁出汗來，“這種情況用藥怕是來不及……”
“來不及也得治啊，王大夫你救救他！”婦人撲通跪在地上，懷裡的孩子抽搐得更厲害了，小小的身體弓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王大夫急得團團轉，拿起銀針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他不是沒治過急症，可這孩子太小，病情太急，針灸的力度和穴位稍有差池就是一條人命。
就在這時，許清綰開口了。
“讓我試試。”她繞過櫃檯走到孩子面前，語氣平穩的開口。
王大夫轉頭看她，愣住了：“許姑娘，你會醫術？”
“會一些。”
許清綰蹲下身，目光落在孩子的胸口和頸部，伸手在孩子幾個穴位上按了按，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孩子被按到某一處時忽然劇烈地咳了一聲，咳出一口黏痰。
婦人和老漢同時驚撥出聲。
孩子的臉色還是青紫的，但喉嚨裡那股堵著的東西似乎鬆動了。
許清綰的眉頭微微皺著，專注得旁若無人。
手順著孩子的氣管往上推壓，從胸口推到喉嚨，用指節在孩子喉結下方某個位置輕輕一頂。
又是一口濃痰咳了出來，這一口比剛才那口更大更黏，孩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氣，胸腔像風箱一樣鼓了起來。
那口氣吸進去的時候，整個醫館都安靜了。
孩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從青紫轉成了淡紅，雖然還在喘，但已經能進氣了。
婦人抱著孩子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喊著“寶兒寶兒”，老漢蹲在牆角，拿袖子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大夫站在旁邊，看著許清綰的目光變了。
他行醫幾十年，當然看得出剛才那一手不是瞎貓撞上死耗子。
穴位認得準，手法利落，面對急症不慌不亂。
這可不是會一些的程度。
“許姑娘，”王大夫斟酌著開口，“你跟誰學的醫？”
許清綰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痰跡，語氣平平道：“這有什麼難的，不是看醫書就會的嗎？”
王大夫的眉毛挑了起來，那表情說不上是震驚還是不信。
他正要再問，趙子云從樓上跑下來了。
趙子云剛才聽見動靜，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樓一看孩子被救過來了，又看見許清綰站在旁邊，心裡隱約猜到了幾分。
“你沒事吧？”趙子云走到許清綰身邊，低聲問。
“沒事。”許清綰說，然後轉頭看向王大夫，“王伯，剛才情況緊急，我擅自出手了，這孩子的後續調理，還得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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