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云被許清綰拽得一個趔趄，撞在身後的床柱上，抬起頭看她，滿臉是淚，眼神茫然。
許清綰沒有看他。
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錦袋，解開繫繩，倒出一枚暗褐色的藥丸。
藥丸不大，不過指尖大小，外表粗糙無光，毫不起眼。
可它從錦袋裡滾出來的一瞬間，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盪開來。
這是她在空間裡用靈泉水調變的丹藥。
一共就做了一瓶，靈泉水的濃度極高，效果過於神奇。
她把靈泉水稀釋了成八層，又加入十幾味固本培效果元的藥材反覆試配，才最終制成。
此刻，許清綰沒有半點猶豫，捏開趙母的下頜，把藥丸塞進她嘴裡。
藥丸遇津即化，褐色的藥液順著舌面滑進喉嚨。
趙母已經不能自主吞嚥了，藥液堵在喉間，許清綰伸手在她頸側某個穴位上不輕不重地一推，喉頭一動，藥液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趙子陵猛地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她
他這才注意到屋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藍布衣的年輕女子，面容絕美，清冷的女子。
她半跪在床邊，手指還壓在趙母的頸側，動作利落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你是誰？”趙子陵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本能的警惕。
許清綰沒有回答他。
目光始終落在趙母臉上，手指從頸側移到了脈門，三根手指搭在腕上，凝神探著脈象。
趙子陵看到她的手法，瞳孔微微一縮，那是標準的醫家指法，力道分毫不差。
趙子云從床柱上撐起身，聲音又啞又急，“她是我……”
“情況緊急，抱歉。”
許清綰終於開口，截斷了趙子云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話是說給趙子陵聽的，也是說給趙父聽的。
趙父站在床尾，像是這才從悲痛中驚醒，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陌生女子。
“你……”趙父剛說了一個字，就自己把嘴閉上了，因為他看見床上的趙母，忽然咳了一聲。
弓起身子，又連咳了幾聲，嘴角溢位一小口暗色的淤血，然後整個人軟回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趙母臉色還是蒼白的，可唇上的烏青已經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病之人難得一見的淡粉色。
胸脯在被子下規律地起伏著，之前那隻剩一絲的脈搏，在許清綰指尖下漸漸充盈起來，浮而無力變得沉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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