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洗完澡出來，頭髮披在肩上，些許水珠順著髮尾往下滴。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李一鳴就從浴室裡跟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
“又不擦頭髮。”
李一鳴的語氣帶著三分責備七分無奈，走到許清綰身後，把毛巾展開裹住她溼漉漉的髮尾，動作輕柔地搓了搓，把多餘的水分吸掉。
手指穿過許清綰的髮絲，指腹偶爾蹭到她的頭皮，舒服得許清綰微微瞇了瞇眼。
擦到半乾，李一鳴又去拿了吹風機，插上電，一手撥著她的頭髮，一手舉著吹風機，手指在她髮間來回撥弄。
好一會。
李一鳴關掉吹風機，用手指把許清綰額前碎髮別到耳後，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口。
“老婆幹了。”
許清綰伸手摸了摸頭髮，確實幹了，蓬鬆柔軟，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她把靠墊拍鬆了，靠在沙發扶手上，兩隻腳搭在李一鳴腿上。
李一鳴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揉小腿，手法還挺專業。
“老婆，跟你說個事。”
“今年過年，要不要回老家過年？咱倆去年就沒回去，今年再不回去，爸媽該唸叨了。”
說完，李一鳴想到綰綰還懷著孩子，有些猶豫。
“不過你現在懷著孕，要是覺得太折騰了，不回去也行，我回頭給媽打個電話，就說你身子不方便，明年再回，反正來日方長，我就是怕你路上辛苦，你現在本來就不舒服，再折騰一趟，我怕你吃不消。”
許清綰沒有立刻回答。
想起原劇情裡同樣的一幕。
那年李一鳴也是這麼問原主。
問原主想不想回老家過年。
原主當時的回答是：“我們要是回去了，念安怎麼辦？她一個人懷著孕，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要回你自己回，我留下來陪她過年。”
李一鳴沒有說什麼，也沒一個人回老家。
老家的父母知道兒媳婦懷孕了回不來，心疼得不得了，老兩口收拾了一大袋子臘肉、土雞蛋、老母雞，坐了長途車偷偷上來看他們。
結果那輛長途大巴在高速上出了車禍，老兩口都沒能活下來。
那是李一鳴最後悔的事。
許清綰睜開眼，看著李一鳴。
他正低著頭給自己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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