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牽起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老闆滿意的低頭,然後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閃光燈在兩人臉上打下一片白光。
陳幕白要了加急的,雪天來回跑不方便。
老闆說加急衝洗要多加兩毛錢,下午就能取,陳慕白點了點頭,從兜裡數出幾張毛票遞過去。
從照相館出來,陳慕白看了看手錶:“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正好去取照片,怎麼樣?”
許清綰點頭說:“好。”
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國營飯店裡人還不太多,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陳慕白點了三個菜,一盤紅燒肉,一盤酸菜燉粉條,一盤炸小魚,外加兩碗米飯。
服務員端上來的時候,紅燒肉油亮亮地泛著醬色,酸菜粉條冒著白騰騰的熱氣,滿桌子都是肉香和酸菜的酸香味。
陳幕白讓許清綰多吃肉,筷筷給許清綰夾紅燒肉,嘴裡說:“部隊伙食好,不缺肉,你在鄉下吃不上幾頓好的。”
許清綰沒有推辭,把肉吃了。
但許清綰還是把碗裡的肉,給陳幕白夾了幾塊,動作極快。
畢竟肉吃多了會膩,不是嗎?
陳慕白低頭看著碗裡的肉,雖然沒說什麼,但心裡一陣感動。
小黑從圍巾縫裡探出頭來,看著桌上的紅燒肉,嚥了口不存在的口水。
【主人,這個男人雖然長得不算特別帥,但大方是真大方,自己捨不得吃肉全夾給你,這種品質叫什麼來著?對,疼老婆,適合當老公。】
許清綰端起碗喝了一口酸菜湯,假裝沒聽見。
吃完飯,兩人回到照相館取照片。
老闆已經把照片洗好了,用牛皮紙袋裝著,遞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得意還是微妙的笑容:“二位,照片洗好了,效果不錯,就是有點小瑕疵,我也是洗出來才注意到的。”
陳慕白抽出照片,目光在許清綰的眉眼上停了一瞬。
許清綰那勾起的嘴角,讓她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麼冷,多了一點安靜的柔和。
然後目光往下移,落在了許清綰的肩膀上,那裡有一個灰褐色的小蚊子。
人性化端正蹲在許清綰的呢子外套肩線上,對著鏡頭昂首挺胸,活的好像它才是這張照片的主角。
陳慕白盯著那蚊子看了好幾秒,然後抬頭看了看許清綰的肩膀,並沒有發現蚊子。
陳幕白指著照片上的小黑點,眉頭擰了起來,“媳婦兒,你拍照的時候,肩膀上趴了只蚊子?”
這大冬天的,什麼蚊子還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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