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味順著北風從後方飄過來。
有人在後面。
而且這個人的氣味和村裡的老鄉完全不同。
小黑的觸角猛地豎了起來：“主人主人，有人跟蹤你，在你後面，大概五十米，男性，他在刻意控制腳步，走路的節奏很穩，每一步的間距都差不多，顯然是受過訓練的人，八成是當兵的。”
許清綰的腳步微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極其短暫，前後不到一秒。
許清綰繼續往前走，步伐和剛才一樣平穩，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
“現在呢？”
小黑飛到她耳朵後面，把自己藏在圍巾的褶皺裡，兩隻複眼透過毛線的縫隙死死盯著後方。
“他在接近，速度很慢，很穩，明顯不想讓主人發現。”
“他沿著你的腳印在走，踩在你的腳印上，這樣他自己的腳印就不會暴露，主人，這人是個行家。”
“繼續盯著。”
許清綰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在拐過一個彎時，藉著彎道的遮擋迅速閃進了白樺林裡。
躲在樹後，後背緊貼著樹幹，呼吸放得極輕極淺。
陳慕白拐過那個彎道，發現人不見了。
然後停下來，沒有貿然跟進樹林。
目光從雪地上的腳印猜到對方，一定還在某棵樹後面。
陳慕白放慢了呼吸，一步一步往樹林裡走。
就在他經過第三棵白樺樹的時候。
突然。
一道人影從樹幹後面猛地閃了出來。
速度極快，快到他的視網膜只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身體的戰鬥本能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陳慕白右臂抬起格擋，身體後撤，左手同時抓向對方的衣領。
但他的速度快，對方的動作更快。
格擋的手腕被對方順勢抓住往外一翻，身體後撤的步法被對方預判，一隻腳已經提前踩在了他撤步的路線上，膝蓋頂向他的大腿外側，逼得他重心一偏。
兩個人電閃雷鳴之間已經過了十幾招。
白樺樹的枝條被兩人的拳風震得簌簌落雪，雪地上的腳印從兩串變成了凌亂的一大片。
陳慕白越打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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