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予和葛優的檔期，原則上都能給。”王中磊語氣輕，像在說一樁不需要商量的小事，“不過《鬼吹燈》這個盤子，華誼想一塊兒做。我們投30%，聯合出品人的位置，華誼掛在青雲後面。”
他頓了頓，等沈知夏反應。
沈知夏沒動，他繼續補了一句：“沈總也可以聽聽第二方案。張涵予給《鬼吹燈》，葛優給青雲明年另一部電影。華誼不投錢，但需要青雲院線給華誼未來的片子一個排片保證。”
“什麼保證？”沈知夏問。
“開畫首周不低於多少點的排片，這個數字後面細議。”王中磊說，“不過方向上，咱們兩家得先通個氣。”
沈知夏把茶杯放回杯託，手搭在桌上，但每個字都清楚：“王總，你可能還沒認清現實。”
王中磊的助理翻本子的手停了半秒。
王中磊本人也愣住了。
沈知夏道：“陳總雖然不是記仇的人，但我這個小女子有些小家子氣，容易意氣用事，我們願意按照市場價格給片酬，己經是不計前嫌了。”
“討價還價，華誼還沒這個資格。”
王中磊臉色鐵青，說不出話。
他助理聽得心驚肉跳，好傢伙，這位女總裁實在是快人快語，當面就懟，多少年沒見過自家老闆這種表情了？
“沈總，這話說重了吧？演員是好演員，合作是好事，條件不滿意能夠談。”
緩了半天，王中磊才緩過一口氣，將心裡的怒意壓下，再度開口。
沈知夏沒再喝茶，她看著對方：“話不投機半句多，告辭。”
“沈總，京圈裡的生意，歷來是互相給面子的。張涵予和葛優，不是隨便找兩個十八線演員來就能替的。”
“我知道。”沈知夏站起來，理了理外套，“所以青雲會拍自己的戲，用自己的規矩。華誼的演員就算了。王總的話我記在賬上，有機會再算。”
說完帶著林薇出了包間。
回公司的路上，林薇開著車，幾次從後視鏡看沈知夏。
沈知夏靠在副駕駛裡，側臉映在車窗上，像隨時在推演下一步。
“張涵予和葛優都不簽了？”林薇問。
“不籤。”沈知夏沒睜眼，“華誼不是來談演員的，是來探青雲的底。他今天算準了我非張涵予不可，因為微博投票張涵予排第一。我要是認了，之前幾年的仗全白打。”
“那胡八一的人選……”
“換靳東。”沈知夏睜開眼，“科班出身，入行好幾年了。現在名氣還不夠，面相正，骨相硬，缺少的就是一個機會。讓他先來試妝，如果年齡感壓不住，美術和造型那邊再補。我寧可用一個不夠紅但會演戲的，也不讓華誼的人拿住我們的命門。”
林薇又問：“葛優那個角色呢？大金牙誰來？”
沈知夏說：“李保田，雖然老了點，但問題不大。”
林薇沒說話，從後視鏡看她。沈知夏繼續道：“讓他演大金牙，比葛優貼原著。市儈、狡黠、見錢眼開，骨子裡又帶幾分舊街麵人的計較。”
當天下午，青雲娛樂把事情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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