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我不走!你不原諒我,我就死在這裡!”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後背上,溼了一大片。
這是我第一次見陳桉哭得這麼毫無尊嚴。
可我的心裡,卻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放手。”
我冷冷地說。
陳桉不僅沒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
“寧寧,我把溫知穗趕走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見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停下掙扎,低頭看著他扣在我腰間的手。
“陳桉,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得重度胃潰瘍嗎?”
陳桉的身體猛地僵住。
“兩年前,你公司資金鍊斷裂。我為了幫你拉投資,陪那個李總喝了整整三瓶高度白酒。”
“那天晚上下著大雪,我在馬路邊吐出了血。”
“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哪?”
陳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替他回答。
“你說,知穗害怕打雷,你在陪她。”
溫景修和溫司廷站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兩人如遭重擊,面露駭然。
我一根一根地掰開陳桉的手指。
“那晚的大雪很冷,比這巴黎的風冷多了。”
“陳桉,你的火葬場,來得太晚了。”
我徹底掙脫了他的懷抱,頭也不回地走上二樓。
留下三個男人站在空曠的展廳裡,像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當天晚上,國內爆出一條驚天新聞。
溫家真千金溫知穗,因為涉嫌商業機密洩露和偽造學歷,被警方帶走調查。
溫家股票全線跌停。
溫景修和溫司廷連夜趕回國內,面對的是一個瀕臨破產的溫家和一地雞毛。
而陳桉,沒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