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案王妃:死人從不欺我》第172章 戒尺案(四)(1)

作者:六丑·15天前

不多時,驚羽和陸猛從丙字號院出來,兩人各抱了一隻樟木箱子,往東齋偏房前一放。

江南絮正拿驗屍格目和文牒比對著,見箱子搬來了,便放下筆走過去。

陸猛把箱蓋掀開,裡頭整整齊齊疊著幾身衣裳。最上頭那件月白中衣已經抽了樣,剩下的仍按原樣擺著。

江南絮將衣物一件一件攤在案上。

“這幾身都是裡衣和中衣,料子全是雙絲絹。”驚羽翻看著這些衣衫,小聲說,“一個農戶舉子,哪來這麼多縑?”

陸時雍從箱底翻出一隻不起眼的布囊。他解開來看,裡面是三張當票。一張是去年冬月當掉的玉帶扣,一張是年前剛贖回的金鑲玉小佩,還有一張已經過了期,是一把鎏金匕首。當票上的當金加起來不下百兩。

陸時雍將三張當票遞給江南絮,她低眼一看,說:“這個玉帶扣,怕能抵大半箱衣裳。”

展青峰從門外進來,手裡抱著幾卷剛從典籍處取來的監生名冊。他把名冊在案上展開,指著其中一行:“齊惟簡,雲江府安柘縣舉人,文昭二十五年入監。這是國子監入檔的名冊。我比對了禮部抄來的會試名冊,兩邊的籍貫、生年、舉薦名目一致,筆跡倒是他後來自己重新填寫的,但憑照和舊檔的底子對不上。”

陸時雍走過來看。展青峰又指著旁邊一行:“三年前入監的一共有七人,齊惟簡是雲江府那一批裡的一個。還有一人,邊立本,真定府人,文昭二十六年入監,他原本應前一年入監,名額被齊惟簡擠掉了。”

陸時雍點頭,示意他繼續說。展青峰便道:“會試名冊上有齊惟簡,也有邊立本。鄭明霽是上一屆的監生,不是同一批。齊惟簡的監生資格是應天府舉薦,沒有經過歲考。按國子監的舊例,舉薦入監者若文墨不精,須在當月考核後再正式入籍。我看了一下當年九月的考核記錄,齊惟簡成績中等偏上,沒被刷下來。”

陸時雍把名冊合上,忽然問:“許道恆呢?當年入監核驗的經手人是誰?”

展青峰翻到末頁,說:“許道恆國子監典簿,四十五歲,文昭二十三年被調到典籍處,負責整理新進監生文牒。齊惟簡入監,正是他經手。”

“許道恆現在在國子監嗎?”陸時雍問。

“在。他這幾日都宿在舊檔室,說是要趕著把名冊核完。”

陸時雍讓驚羽去把許道恆請來。

驚羽領命,不多時便領著許道恆進來了。

許道恆穿一件靛藍棉袍,手裡抱著一摞文書,躬身行了個禮。他看上去比實際年紀更老些,額上幾道深紋,眼下一片青黑。

“下官許道恆,見過王爺。”

“齊惟簡入監時的文牒,是不是你經手?”陸時雍問。

許道恆點頭:“是。下官那時已在典籍處兩年,齊惟簡那一批入監的文牒,都是下官登記造冊的。”

“他祖籍何處,家中幾口人,可還記得?”

許道恆說:“雲江府安柘縣人。家中只有一老父,老父年邁,沒有兄弟。”

“他家境如何?你可知?”

許道恆猶豫了一下:“他……他家境一般。”

“入監這三年,他回鄉幾次?”

許道恆想了想,搖頭:“據下官所知,他一次也沒回去過。有一回他同下官說起,說老家路遠,來回盤纏吃不消,不如留在京城,年節還能替人抄書賺點用度。”

江南絮聽到這裡,朝陸時雍看了一眼。

陸時雍會意,又問:“許大人,你見過齊惟簡房裡的縑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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