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二哭著說:王大爺,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把黃金送回去,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我一個人不敢去......
王大爺嘆了口氣:罷了,誰讓你是個糊塗蛋呢。現在天還黑著,等天亮了,我陪你去。不過,光送回去還不行,得給人家燒點紙,賠個罪,不然這陰煞之氣消不了,你以後還是會出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王大爺就帶著李老二,拿著紅布包和一捆燒紙,去了村東頭的亂葬崗。雪還沒停,亂葬崗裡的雪包一個個孤零零地立在那兒,透著一股子陰森。李老二按照王大爺的吩咐,把紅布包放在他撿黃金的那個土屋門口,然後點燃了燒紙。
燒紙的火苗在風雪裡搖曳,冒著黑煙,紙灰被風吹得漫天飛。王大爺嘴裡唸唸有詞:各位老祖宗,小孩子不懂事,撿了不該撿的東西,現在給你們送回來了,還請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李老二也跟著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嘴裡不停地說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饒了我吧......
燒完紙,兩人就往回走。一路上,李老二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他,回頭一看,卻什麼都沒有。回到家,李老二把門窗都開啟通風,又把炕洞清理了一遍,心裡稍微踏實了點。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可他沒想到,這才只是個開始。
過了幾天,李老二的身上開始起疹子,紅紅的一片,又癢又疼,抓得渾身是血印子。他去村裡的衛生所看了,醫生說是過敏,給了點藥膏,可擦了也不管用,疹子越來越多,疼得他晚上睡不著覺。而且他總覺得渾身發冷,就算裹著厚厚的棉襖,也覺得寒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跟那天晚上在屋裡感覺到的寒意一模一樣。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做噩夢。每天晚上,他都夢見那個黑影,黑影還是溼漉漉的,滴著水,站在他的炕邊,盯著他看,嘴裡不停地說:我的東西......你沒還完......
李老二每次都從夢裡嚇醒,渾身是汗,心臟狂跳。他明明把所有的黃金都送回去了,怎麼會沒還完?他仔細回想,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黑影出現的時候,炕桌上有一個金戒指,他後來把金戒指塞進炕洞了,送回去的時候,是不是把那個金戒指忘了?
他趕緊跑到炕邊,扒開炕洞的柴火灰,仔細找了半天,果然在炕洞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金戒指!他當時嚇得魂飛魄散,這個金戒指怎麼會在這裡?他明明記得已經放進紅布包一起送回去了啊!難道是那天晚上,黑影沒把所有的黃金都拿走,故意留下了一個?還是說,這金戒指自己跑回來了?
李老二不敢再想,抓起金戒指,就往村東頭的亂葬崗跑。雪還在下,他跑得氣喘吁吁,到了亂葬崗,把金戒指放在土屋門口,又燒了一堆紙,磕了好幾個頭,才慌慌張張地跑回來。
可就算這樣,怪事還是沒停。
村裡開始有人說,晚上路過李老二家的時候,總能看到他家窗戶上有個黑影,像是個人趴在窗戶上往裡看。還有人說,半夜裡能聽到李老二家傳來哭聲,嗚嗚咽咽的,聽得人心裡發毛。
李老二的精神越來越差,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整天疑神疑鬼的,不管看到什麼都覺得是那個黑影來了。他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裡,白天就坐在門口,盯著村口的方向,晚上就去鄰居家借宿,可鄰居們都怕他帶來晦氣,沒人願意收留他,他只能在村裡的牲口棚裡湊活。
有一天,村裡的馬老太來看他。馬老太是村裡有名的出馬仙,據說能通陰陽,看事兒特別準。馬老太看了看李老二,又繞著他走了一圈,皺著眉頭說:老二啊,你惹的不是一般的東西,那是個枉死的姑娘,年紀輕輕就沒了,埋在亂葬崗,身邊就只有那點黃金陪著她,你把她的念想拿走了,她能饒了你嗎?
李老二哭著說:馬老太,我都送回去了,連那個落下的金戒指也送回去了,她怎麼還纏著我啊?
馬老太嘆了口氣:你以為送回去就完了?那姑娘死得冤,怨氣重,你拿了她的東西,沾了她的陰煞之氣,這氣已經鑽進你的骨頭裡了,不是送回去就能解決的。而且,你送回去的時候,心不誠,還想著那點黃金,她能感覺到。
李老二趕緊說:馬老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想那些黃金了,求你幫幫我,救救我吧!
馬老太想了想說:也罷,誰讓我跟你爹孃有點交情呢。我給你想個辦法,你得照著做,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馬老太讓李老二準備三樣東西:一件新的紅棉襖,一捆黃紙,還有一碗小米。然後讓他在半夜十二點的時候,帶著這些東西去亂葬崗的土屋門口,把紅棉襖放在地上,黃紙點燃,小米撒在紅棉襖周圍,然後跪著磕三個頭,嘴裡說:姑娘,我知道錯了,這紅棉襖給你暖身,黃紙給你當錢花,小米給你填肚子,求你放過我,投胎去吧。
李老二不敢怠慢,趕緊按照馬老太的吩咐準備東西。到了半夜十二點,他拿著紅棉襖、黃紙和小米,一個人往亂葬崗跑。那天晚上沒有月亮,雪也停了,天特別黑,只能靠手裡的手電筒照明。亂葬崗裡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到了土屋門口,李老二按照馬老太的話,把紅棉襖放在地上,點燃了黃紙,然後把小米撒在紅棉襖周圍。黃紙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照亮了周圍的雪,紙灰被風吹得飄起來,像是一個個黑色的蝴蝶。李老二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嘴裡不停地說:姑娘,我知道錯了,這紅棉襖給你暖身,黃紙給你當錢花,小米給你填肚子,求你放過我,投胎去吧......
就在他磕頭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風吹過來,黃紙的火苗晃了晃,差點熄滅。他抬頭一看,只見土屋門口,慢慢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是個姑娘的樣子,穿著他剛放下去的紅棉襖,長髮披肩,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她的眼神不再那麼冰冷了。
那姑娘站了一會兒,慢慢朝著亂葬崗深處走去,身影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黑暗中。李老二嚇得不敢動,跪在地上,直到黃紙燒完,才慢慢爬起來,慌慌張張地跑回了村。
從那以後,李老二身上的疹子慢慢好了,也不再覺得渾身發冷了,晚上也不做噩夢了。可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好吃懶做了,每天早早地就下地幹活,村裡誰家有事,他也主動去幫忙,話也變少了,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絲敬畏。
只是,他再也不敢靠近村東頭的亂葬崗,也再也不敢提兩個字。有人問他當初撿黃金的事,他總是搖搖頭,說:那不是黃金,是催命符啊......
奶奶說到這兒,把最後一個粘豆包塞進我手裡,摸了摸我的頭:所以啊,娃,做人不能貪,不義之財不能碰,尤其是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說不定就是別人的念想,你拿了,就會惹上麻煩。
我咬了一口粘豆包,甜絲絲的,心裡卻還想著那個穿紅棉襖的姑娘和李老二的遭遇,窗外的北風還在嚎,可我覺得,炕頭更暖和了。我看著奶奶,小聲問:奶奶,那個姑娘後來投胎了嗎?
......了多散難氣怨比可,念貪的上世這,啊過不。了散就也氣怨些那,了改,了錯認你要只,靈則誠心,吧了去胎投是該應:雪風的外窗向神眼,笑了笑
......星星的發閃閃堆一了變,金黃的裡手,了失消慢慢後然,笑我著對,裡地雪在站,娘姑的襖棉紅穿個那了到看像好我,裡夢。了著睡就覺不知不,聲雪風的外窗有還,聲跳心的著聽,裡懷的進埋臉把,頭點點地懂非懂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