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沒有月亮，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二明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搖搖晃晃。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二明，等等我’。聲音很輕，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二明以為是村裡的哪個熟人，回頭一看，身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他罵了一句‘誰啊，別裝神弄鬼的’，就繼續往前走。剛走了幾步，又聽到有人喊他，‘二明，我是你遠房表姐，我來看你了’。”
“二明還是沒看到人，心裡有點發毛，但酒壯慫人膽，他還是往前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看到家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紅棉襖，長髮披肩，看不清臉。那女人說‘二明，我是你表姐，路上遇到點事，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晚’。”
“二明喝得醉醺醺的，也沒想太多，就點了點頭，把女人領進了屋。屋裡沒開燈，二明摸索著想去點燈，那女人突然說‘別點燈了，我怕光’。二明也沒多想，就聽了她的話，坐在炕邊，準備睡覺。”
“他剛躺下，就覺得屋裡越來越冷，而且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那香味很奇怪，像是花香，又像是腐臭味。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發現她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長髮遮住了臉，看不到表情。”
“二明心裡有點不舒服，想讓她坐下，結果剛開口，就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慢慢向他走過來，越來越近，那股奇怪的香味也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二明的爺爺起來上廁所，看到屋裡有個人影，就問‘二明，屋裡是誰啊’。那女人聽到聲音，突然不見了，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二明一下子就能說話了，也能動彈了，他嚇得趕緊爬起來，把剛才的事情跟爺爺說了一遍。”
“爺爺一聽，臉色都白了，趕緊點了燈，在屋裡四處檢視，卻什麼也沒找到。爺爺說，那肯定是‘勾魂鬼’，專門夜裡出來勾年輕人的魂，尤其是那些喝醉了、沒防備的人。幸好他起來得及時，不然二明就危險了。”
“從那以後，二明再也不敢夜裡喝酒晚歸了，也不敢隨便給陌生人開門了。而且他還得了一場大病，病了好幾個月才好，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總覺得渾身沒力氣。”
奶奶又吸了一口煙，菸圈在燈光下慢慢散開。“村裡的老人們常說，夜裡敲門，有三不接：一是敲門聲音太急的，不接；二是敲門不說名字的，不接；三是半夜三更敲門的，不接。還有，要是聽到敲門聲，先別應聲，用耳朵貼在門上聽聽，要是聽到外面有呼吸聲，或者有腳步聲，那可能是人；要是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敲門聲，那肯定是‘不乾淨’的東西，千萬不能開門。”
“還有一個規矩，夜裡要是有人敲門，問‘是誰啊’，對方回答的聲音很奇怪，或者跟平時不一樣，也不能開門。有些‘東西’會模仿人的聲音，騙你開門。還有，要是敲門的人說自己是熟人，你可以讓他說出一個只有你們倆知道的暗號，要是說不出來，就別開門。”
“我小時候，村裡還有個老太太，夜裡聽到敲門聲，問‘誰啊’，外面有人說‘是我，你孃家弟弟’。老太太一聽，是弟弟的聲音，就趕緊去開門。結果門一開啟，外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她趕緊關上門，頂上門栓，回到炕上，嚇得渾身發抖。”
“從那以後，老太太就病倒了，嘴裡一直唸叨著‘弟弟，你怎麼來了’。沒過多久，老太太就去世了。後來，她孃家弟弟真的來了，說他根本就沒去過村裡，也沒給她敲過門。大家都說，老太太是被‘勾魂鬼’騙開了門，把魂勾走了。”
“還有一次，村裡有戶人家，夜裡聽到敲門聲，問‘誰啊’，外面有人說‘我是隔壁的，我家孩子生病了，能不能借點錢去看大夫’。那戶人家覺得鄰居有困難，應該幫忙，就趕緊去開門。結果門一開啟，外面站著的根本不是隔壁的鄰居，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長得凶神惡煞的。那男人一把推開他，闖進屋裡，把家裡的錢和值錢的東西都搶走了。”
“從那以後，村裡的人夜裡敲門都更加小心了，不管是誰，都要先確認清楚身份，才敢開門。”
奶奶講到這兒，又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所以啊，孩子，夜裡敲門千萬不能隨便應，也不能隨便開門。尤其是在農村，夜裡黑，人少，什麼‘東西’都可能出現。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都是有道理的，不能不信。”
“還有，要是夜裡聽到敲門聲，實在不確定是誰，就別出聲，假裝家裡沒人。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敲一會兒門，沒人應，就會自己走了。要是你應了聲，或者開了門，就可能被它們纏上，到時候想甩都甩不掉。”
“我還聽說，有些‘東西’夜裡敲門，是想找替身。它們可能是因為意外去世的，心裡不甘心，就想找個活人當替身，這樣它們才能投胎轉世。要是你開了門，被它們纏上，就可能會遇到意外，跟它們一樣死去。”
“村裡以前有個年輕媳婦，就是因為夜裡給一個陌生女人開了門，結果沒過多久，就掉進河裡淹死了。大家都說，她是被那個陌生女人纏上了，當了替身。”
“還有，夜裡敲門，要是聽到外面有小孩哭，也不能開門。有些‘東西’會模仿小孩的哭聲，騙你開門。你一開門，它就會鑽進屋裡，纏上你家的孩子。”
“我小時候，村裡有戶人家，夜裡聽到外面有小孩哭，那媳婦心軟，就想去開門看看。她男人趕緊攔住她，說‘夜裡小孩哭，可能不是人，別開門’。那媳婦不聽，還是開了門，結果外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陣冷風颳進來。從那以後，她家的孩子就經常生病，夜裡哭個不停，找了好多大夫都不管用。後來，村裡的老人讓她在門口掛了一串艾草，又在窗臺放了點鹽巴，孩子才慢慢好起來。”
奶奶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像是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情。窗外的北風還在呼嘯，雪粒砸在窗紙上，“嘩啦啦”響，像是有東西在外面扒拉。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牆上奶奶的影子也跟著晃動，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奶，我有點怕。”我緊緊抱住奶奶的胳膊，把頭埋在她的懷裡。奶奶的懷裡很暖和，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讓我稍微安心了一點。
“怕就對了，知道怕，才不會出事。”奶奶摸了摸我的頭，“這些故事，不是為了嚇你，是為了讓你記住，夜裡敲門不要應，這是老輩人用命換來的教訓。”
“還有，要是夜裡一個人在家，聽到敲門聲，千萬別慌張。先把燈開啟，然後走到門後，隔著門縫看看，要是看不到人，或者看到的人不對勁，就趕緊回到屋裡，把門窗都關好，躲在角落裡，別出聲。等到天亮了，再出來。”
“還有，農村裡，夜裡走路，要是聽到身後有人喊你的名字，別回頭，也別應聲，一直往前走，走到人多的地方再回頭。有些‘東西’會在夜裡喊人的名字，你一回頭，就會被它們纏上。”
“我小時候，村裡有個小夥子，夜裡走路，聽到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頭一看，什麼也沒有。結果第二天，他就生病了，病得很重，差點就死了。後來，他的家人請了村裡的老人，給她燒了點紙，唸了點經，他才慢慢好起來。”
“還有，夜裡要是在外面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別跑，越跑它越追你。你就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心裡默唸‘南無阿彌陀佛’，或者想想家裡的親人，想想那些讓你安心的事情。那些‘東西’最怕的就是人的陽氣，你只要不害怕，陽氣就會很旺，它們就不敢靠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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