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塌陷
老六的匕首紮下來。
陳酒往旁邊滾，匕首擦著他胳膊划過去，衣服破了個口子，血滲出來。
“老六你他媽——”
“別怪我，”老六說，眼睛盯著那些還在往陳酒肉裡鑽的碎片，“這東西值多少錢你知道嗎？夠我吃一輩子。”
他說著，又扎過來。
陳酒往後退，背撞到墓室牆壁上，退不了了。那些碎片還在往他身體裡鑽，疼得他手指都在發抖，根本使不上勁。
“給他。”那個女人說。
陳酒抬頭看她。
“給他，”她重複了一遍，“碎片已經認主了，他拿去也沒用。”
“你他媽閉嘴！”老六吼了一聲，匕首轉向那個女人，“你也不是好東西，裝神弄鬼的——”
他的話沒說完。
匕首停住了，不是他停的，是被人握住了手腕。
蘇棠。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過來的，臉上全是土和血，左手握著老六的手腕，右手握著那枚銅錢，銅錢上的光已經暗了，但還在發著幽幽的綠光。
“夠了。”她說。
老六掙了一下，沒掙開。
“蘇棠，”他咬著牙說，“你鎮異司的，管不著私人恩怨。”
“這是私人恩怨？”蘇棠看著他，“你剛才要殺他。”
“他拿了我東西。”
“什麼東西？”
“玄黃令。”老六說，“那是我先發現的。”
“放屁，”陳酒靠在牆上，喘著氣說，“那是我的，我爺爺留下的——”
“你爺爺已經死了！”老六吼，“死人的東西，誰拿到算誰的！”
他又掙了一下，還是掙不開。
蘇棠力氣不大，但她握的位置很刁，握在手腕最細的地方，拇指壓著脈門，老六整條胳膊都使不上勁。
“鬆手。”老六說。
“你先放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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