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玄黃裂隙
陳酒坐起來，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在抖。
不是冷得抖，是那種——皮肉底下的東西被抽走時，筋脈在抽搐的抖。
他盯著銅錢，那道裂痕還在，從中心裂到邊緣，像一張嘴，張著，等著。
“你的運氣？”蘇棠湊過來，眼睛還紅著，“你說銅錢在抽你的運氣？”
陳酒沒回答。他把銅錢翻過來，翻過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裂痕是真的。
不是炸的，是——
“之前就有，”他說，“用一次，裂一道。我以為是我看錯了。”
他記得第一次發現裂痕是在三個月前，那時候裂縫只有頭髮絲那麼細，他以為是銅錢太舊了，沒當回事。
後來裂縫變多了，變長了，像樹根一樣，從中心往外爬。
他以為還能撐一陣子。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蘇棠問。
陳酒站起來，腿有點軟，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還好，”他說，“就是——”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底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臉朝下，磕在石頭上。
門牙磕在石頭上，磕得他嘴裡全是血。
他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水，血水裡有一顆牙。
門牙。
“操。”他說。
蘇棠看著他，沒說話，表情有點複雜。
陳酒把那顆牙撿起來，看了看，扔了。
“沒事，”他說，“本來就鬆了。”
他站起來，擦了一把嘴上的血，繼續往前走。
走了三步，一腳踩進泥坑裡，泥水濺起來，濺了他一身，濺到他臉上，嘴裡，眼睛裡。
“操。”他又說。
蘇棠跟上來，遞給他一塊布，“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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