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
“你運氣還沒被吸光，”蘇棠說，“但快了。”
陳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還在抖，皮肉底下的東西還在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走，拉不住，也擋不住。
“我還能撐多久？”他問。
“不知道，”蘇棠說，“看你的運氣還剩多少。”
陳酒沒說話，他看著那枚銅錢，突然伸手，想把它拿起來。
手剛碰到銅錢，一股熱流從銅錢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指，往他身體裡鑽，熱得他手一抖，銅錢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桌腳邊。
“怎麼了？”蘇棠問。
“燙，”陳酒說，“它燙我。”
蘇棠蹲下來，撿起銅錢，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你不能再用了，”她說，“再用一次，你就完了。”
“我不用它，我怎麼活？”陳酒說，“我給人看風水，驅邪祟，全靠它，不用它，我連飯都吃不上。”
“你還能吃幾頓飯？”蘇棠說，“再用一次，你可能連命都沒了。”
陳酒沒說話，他看著那枚銅錢，突然覺得它很重，重得他拿不起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問。
“因為我想讓你加入鎮異司，”蘇棠說，“你本事不錯，運氣也還可以，能撐到現在還沒死，算是命大的。”
“加入鎮異司？”
“對，”蘇棠說，“鎮異司有規矩，不能隨便用鎮物，但我們可以教你別的東西，讓你不用銅錢也能驅邪。”
“別的東西？”
“風水術，符籙，陣法，”蘇棠說，“鎮異司有的是辦法，只要你肯學。”
陳酒沒說話，他看著蘇棠，眼神很複雜，像是不相信，又像是在猶豫。
“你讓我想想。”他說。
“你想多久？”
“三天。”
“三天後，我再來找你，”蘇棠說，“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的銅錢封了，到時候你連倒黴的機會都沒有。”
她說完，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門，該修修了，”她說，“門縫大得能塞進來一個人。”
她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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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泡，草爛泥爛著泡，狗死貓死著泡，髒又臭又水的裡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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