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倒黴倒黴倒黴
陳酒站在門口，看著桌子上那兩半銅錢。
油燈的光晃了晃，銅錢上還有水珠，亮晶晶的，像是剛從水塘裡撈出來的。
可他明明把它們扔進水塘裡了。
他親眼看著它們沉下去的。
陳酒盯著銅錢，銅錢也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慢慢走過去，伸出手，想碰它們，手指懸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手指還皺巴巴的，像枯樹皮，像他爺爺的手。
他收回手，走到灶臺邊上，摸到水瓢，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水很涼，涼得他牙疼。
他放下水瓢，抹了把嘴，轉身，又看了銅錢一眼。
它們還在那兒。
他吹了燈，摸黑爬到床上，拉過被子矇住頭。
睡吧，睡醒了就沒事了。
他閉上眼睛。
屋裡很黑，很靜，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還有一個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在桌上爬，往他這邊爬。
他猛地睜開眼，伸手摸到床邊，摸到火柴，劃了一根。
火光一閃，照亮了屋子。
桌子上什麼都沒有。
那兩半銅錢還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
他鬆了口氣，吹滅火柴，重新躺下。
剛閉上眼睛，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沙沙沙。
像是什麼東西在挪動。
他翻身坐起來，又劃了一根火柴。
銅錢還在桌子上，但位置變了。
之前它們並排放著，現在它們疊在了一起，上面那半壓著下面那半，像是有人把它們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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