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玄黃之謎
門被踹開的時候，陳酒正盯著地上的銅錢和那半截斷牙。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只看見她腰上掛著一塊牌子，在陽光下反光。
“陳酒？”她問。
陳酒沒說話，彎腰撿起銅錢和斷牙，揣進兜裡。
女人走進來，腳步很輕，踩在碎瓷片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走到桌邊，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杯子，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坐。”她說。
像是她才是這屋子的主人。
陳酒沒坐，靠在牆上，看著她。
她二十七八歲，短髮，眉眼鋒利，嘴唇很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往上挑，但眼睛裡沒笑意。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不露。
“鎮異司，蘇棠。”她把牌子往桌上一放，“你應該聽說過。”
陳酒沒吭聲。
蘇棠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間屋子，屋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身上纏著黑氣，臉扭曲得不成人形。角落裡站著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手裡攥著一枚銅錢。
那是陳酒，三天前，在城西那棟老樓裡。
“非法馭邪。”蘇棠說，“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陳酒看著照片，沒說話。
“按《玄法管理條例》第十七條，未經許可私自馭使邪祟，輕則封禁修為，重則廢掉根基。”蘇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你運氣好，這事是我接的，不是稽查組。”
陳酒抬起頭，看著她。
“你想怎麼樣？”
“加入鎮異司。”蘇棠說，“三天之內。”
陳酒笑了。
“我要是不呢？”
蘇棠沒說話，從兜裡又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封禁令，上面蓋著鎮異司的章，紅彤彤的，刺眼得很。
“封禁你的所有法器，廢掉你的馭邪能力，永不再用。”蘇棠說，“你選。”
陳酒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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