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的都是達官貴人、商界大賈！”
“咱們能糊弄？最後把桌子掀了！那是砸咱們的招牌！”
蘇牧笑了笑：“誰說要糊弄了？”
他轉頭看向徒弟：“文學，現在市面上，什麼肉最不值錢？”
楊文學撓了撓後腦勺：“師傅，現在只要是肉，都貴得沒邊兒了……”
“真要說不值錢的，也就剩屠宰場裡那些豬大腸、豬肺、豬肚子了。”
“那玩意兒洗不乾淨，連扛包的苦力都嫌腥臭……”
“對。”蘇牧打了個響指，“去收幾十斤下水回來。”
此話一齣，後廚沒聲了。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王胖子更是一蹦三尺高。
“下水？！”
“蘇老弟！你莫不是魔怔了！那是下苦力才吃的東西！”
“那玩意兒裡頭全是汙穢！又腥又臭！”
“你把豬大腸端上二樓貴賓席？那些有槍的爺能當場斃了我！”
幾個老廚子也連連搖頭。
老趙站出來：“蘇師傅，咱在灶上混飯吃，規矩不能破。”
“下水這東西，北平城的爺們叫它‘髒活兒’，那是窮極了才拿去滷煮對付一口。”
“您要拿它做席，這不是寒磣人嗎？”
面對眾人的驚恐與抗拒，蘇牧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臉色漸漸沉下來。
“王掌櫃，做生意講究個變通。別人嫌臭，那是他們手藝不到家。”
“只要辦法到位，泥巴我也能給它做出肉香味來。”
“諸位還當現在是太平年月呢？前門大街的館子關了一大半，現只要端上去的東西好吃，誰管你是吊龍還是下水？”
“活下去，才是最大的規矩！”
蘇牧拿過一條雪白的圍裙系在腰間。
“貴人吃慣了山珍海味，正好改改口味。”
“今兒我先做一道，你們各位嚐嚐。”
“要是吃不服，不用你趕，我立馬帶我妹妹走人，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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