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見皇帝？”
“必須見。”朱穎斬釘截鐵，“墨淵的政變就在三日後，時間緊迫。只有皇帝能調動足夠的兵力，提前防範。”
老者沉吟片刻。
“我可以安排你們秘密覲見。但有兩個條件。”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們必須全程聽從我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動。第二，見到皇帝后，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立即離開皇宮，不得逗留。”
“我們答應。”
“好。”老者轉身對那名將領吩咐，“備車，走密道。”
***
密道隱藏在鐵血關的地底深處。
那是一條狹窄的隧道，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散發出柔和的藍光。隧道很長，蜿蜒曲折，像巨蟒的腸道。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還有淡淡的黴味。車輪在石板路上滾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車裡，朱穎抱著柳如煙，李明坐在對面。老者——林將軍——親自駕車。他的背影在晶石的藍光中顯得格外挺拔，像一尊不會倒下的石像。
“這條密道是開國皇帝修建的。”林將軍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用於緊急時刻的逃生和傳遞情報。知道它存在的人，不超過十個。”
“將軍為何相信我們？”李明忍不住問。
“因為你們帶來了墨淵的令牌。”林將軍頓了頓，“那枚令牌，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某種契約的憑證。墨淵將它交給趙天雄，意味著趙天雄已經徹底投靠了他。而趙天雄是鬼州城主，掌控著邊境的軍權。如果墨淵的政變成功，趙天雄就會成為他在朝中的內應。”
“所以……”
“所以這份情報，關係到整個大夏王朝的存亡。”林將軍的聲音變得沉重，“皇帝必須知道。”
馬車在隧道中行駛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終於駛出隧道時，外面已是深夜。月光灑在一片宏偉的建築群上——飛簷翹角，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這裡是皇宮的後花園，密道的出口隱藏在一座假山之中。假山周圍種滿了竹子，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掩蓋了馬車的聲音。
幾名穿著黑衣的侍衛悄無聲息地出現。
他們向林將軍行禮，然後接過馬車，將朱穎三人引向一座偏僻的宮殿。宮殿不大，但很精緻，門窗緊閉，裡面點著蠟燭。燭光透過窗紙，在夜色中暈開溫暖的光暈。
“在這裡等著。”林將軍低聲吩咐，“我去稟報皇帝。”
他轉身消失在竹林中。
朱穎將柳如煙放在宮殿內的軟榻上。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身體冰冷得像冰塊。李明急得在室內踱步，不斷看向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蠟燭燒掉了半截，燭淚在燭臺上堆積成小山。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三更天了。
終於，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將軍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名穿著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子。男子約莫四十歲，面容威嚴，眉宇間透著帝王之氣，但眼神中卻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經過精確計算，既不急促也不緩慢。
“陛下。”林將軍躬身。
大夏皇帝走到軟榻邊，低頭看著柳如煙。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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