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出大山後,進入丘陵山地,各色灌木草叢,連綿不絕,成群結隊的斑馬丶靈馬、野馬在草叢中飛奔。
金雕背上的雙鳳,驚叫不停,“哇哇哇!好多馬啊!好漂亮的花斑馬!〞火鳳叫喚道,冰鳳不停點頭說:“是的!”
阿星微笑看著兩乘女兒,小龍都有些嫉妒兩個妹妹了,金寶在小龍耳邊說道:“大侄子,別羨慕妹妹們,你是主人現唯一的兒子,是個男子漢,未來的龍神。”
小龍點點頭,心裡想起父龍神的遺言,要聽老爸的話,儘快成長起來,壯大龍族。
突然聽到破空氣,眨眼間前面就出現一隊飛天馬,有上半身人頭,下半身馬身的,背生雙翼;有全身雪白毛髮,頭頂獨角的飛天馬;還有全身火紅的、全身金黃的。一個人頭馬身的領頭,單手挾持長槍的,飛到前面問道:“你們是何人?闖入我們馬族領地有何事?”
鸚鵡“咯嘎”笑道:“我們主上,遊山玩水,路過這裡,沒什麼事!你們忙你們的事去,我們一會就走了。”
在飛天馬隊後一隻小白馬,像是發現奇珍異寶一樣,瞪大眼睛叫道:“我知道你們是誰!一隻五彩羽毛會說話的鸚鵡為伴,你一定是皇榜第一的餘星,我們少主非常崇拜你。”
“嘎嘎!”鸚鵡怪笑,“我這麼有名了嗎?整個仙界知道我和主人了。〞
小白馬飛到前面來,向阿星躬身行禮!說道:“星大人,我們少主很想見您,您可以到我族做客嗎?”
阿星望著小白馬說道:“你做的了主,不怕被懲罰?”
小白馬挺了挺胸,傲嬌的說道:“我是少主的表弟、哥們,我們一起長大,不會有事的。你們跟我來,我這就報告少主。”伸長脖子一聲長鳴,悠揚而長綿,傳向遠方。
那一聲長鳴穿透層雲,清越而綿長,像是把一整座山谷的晨露都喚醒了。飛馬隊中幾隻年輕的小天馬不自覺地昂首應和,脖頸間的鬃毛在風中抖出一圈金色的漣漪。領頭那人頭馬身的騎士微微皺眉,長槍橫在身前,卻並未阻攔——只因他看見小白馬眼中那股熟悉的熱切,那是少主身邊近衛才有的執拗。
阿星拍了拍金雕頸側的絨羽,金雕會意,放緩了速度,寬闊的背脊穩得像一座移動的小島。雙鳳已經從驚叫變成了咯咯笑,火鳳攥著阿星的衣角蹦了兩下,冰鳳則默默把一朵不知何時摘來的白色野花插在火鳳鬢邊,火鳳回頭瞪她,她只淡淡說:好看。
小龍原本盤在金雕尾羽旁,此刻半直起身子,鱗片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金寶蹲在他肩頭,用尾巴尖掃了掃他的鼻尖:怎麼,真吃醋了?你爹待你如何,你心裡沒數?小龍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把腦袋擱在爪子上。他不是吃醋,是急。父龍神的遺言像一塊沉甸甸的玉石壓在胸腹之間——要聽老爸的話,儘快成長,壯大龍族。他連龍族如今散落在哪些山頭都不知道,何談壯大?
金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湊到他耳邊的絨毛裡低聲說:急什麼,跟著你爹走,路會慢慢展開的。你爹走過的每一寸土地,將來都是你的山河。
前方傳來小白馬回應的鳴叫,更加急促歡快,像一面小鼓咚咚敲在雲層上。飛馬隊讓開一條通道,小白馬四肢踏空轉了個圈,鬃毛甩出一道銀弧:星大人,少主回應了!他親自出城來迎!
阿星笑了笑:你們的皇城,在什麼方位?
小白馬昂頭指向東南:翻過前面那片紫花丘陵,再穿過三道彩虹瀑布,就到了!我們馬族的皇城建在浮光草原上,周圍種滿了月光草,夜裡會發光,整座城亮得像掉在地上的銀河。他說著說著自己先興奮起來,馬蹄在雲上刨了刨,少主常說,要是星大人肯來,一定要把最好的觀景臺留給您。
鸚鵡怪笑兩聲,撲稜翅膀飛起來繞著小白馬轉了一圈:小馬駒,你嘴巴這麼甜,是抹了蜜還是天生會說話?
小白馬被五彩鸚鵡晃得眼花,認真道:我是真心話!少主書房裡掛著星大人的畫像呢,旁邊還題了字——鵬程九萬里,一星照天衢
阿星眉梢微動,倒是沒想到自己在這偏遠馬族竟有如此聲名。火鳳好奇地探出半個身子:畫像?畫得像嗎?我爹可好看了!
飛馬隊裡幾隻年輕天馬偷偷交換眼神,領頭那騎士終於忍不住咳了一聲:小白,別耽擱貴客行程,少主還在等。
隊伍重新啟程。金雕展翅時掀起的風讓飛馬們不得不散開些,幾匹通體雪白的獨角天馬飛在兩側,頭頂的獨角微微發亮,像鑲嵌在空氣裡的琉璃燈。冰鳳趴在阿星膝頭,小聲問:爹爹,他們的角會發光,夜裡是不是就不用點燈了?阿星揉了揉她的發頂:不僅發光,還能療傷驅邪,是極珍貴的光屬性。
穿過紫花丘陵時,雙鳳又被漫山遍野的紫色花海迷住了——那些花有巴掌大,花瓣邊緣閃著細碎的銀粉,風一過便紛紛揚揚,如同降了一場紫色的雪。火鳳非要伸手去夠,阿星只好讓金雕降低些,冰鳳則默默從袖中掏出一隻小布袋,接了小半袋花瓣,說要留著做香囊。鸚鵡飛回來落在金雕頭上,歪著腦袋評價:冰丫頭悶聲幹大事,不像火丫頭,光嚷嚷。
火鳳作勢要打它,鸚鵡地躥到阿星肩上去了。
三道彩虹瀑布是真的掛在半空中的,水汽瀰漫處同時折射出七道完整的虹弧,一層疊一層,像是天地間架了三座彩色橋樑。飛馬們穿過時身上沾滿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每匹馬都裹了一圈朦朧的光暈。小白馬特意繞到阿星身邊,興奮道:星大人您看,這是我們馬族迎貴客的禮數——讓彩虹洗塵!
阿星點頭致意。他注意到越接近皇城,空氣中的光元素就越濃郁,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上有細微的暖意。馬族果然與光有天然親和,難怪每一匹飛馬身上都帶著那般純淨的氣息。
浮光草原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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