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不過。
它沒有猶豫。
它骨爪抬起來，朝著林夏的方向做了一個推的動作。
霧氣在雨中散開，像一張無形的網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林夏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圍的黑暗中就開始有了動靜。
樹後面、灌木叢裡、倒下的枯樹幹下面，一雙雙暗紅色的魂火亮了起來。
一階的、二階的，骷髏兵、骷髏戰士、骷髏弓箭手，各種各樣的怪物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足足有上百隻怪。
它們原本安靜地淋著雨，像被什麼東西召喚了一樣，齊刷刷地轉向林夏的方向。
林夏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見過怪物成群結隊地出現，但沒見過它們被一隻骷髏像驅趕牲畜一樣驅趕。
那些低階怪物的魂火是混濁的，動作是僵硬的，但它們的移動方向是一致的，目標也是一致的，全都在朝她湧過來。
白色小骷髏又做了一個手勢，灰白色的霧氣再次擴散。
這次連更遠處的怪物也開始動了，暗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它用這些怪當盾牌，不是一兩隻，是整片森林裡的怪。
林夏的鞭子甩了出去，抽碎了衝在最前面的兩隻一階骷髏兵。
但更多的怪湧上來了，骨架擠著骨架，魂火挨著魂火，密密麻麻地填滿了她和大骷髏之間的每一寸地面。
她再抽一鞭，又碎了幾隻，但怪物的數量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往她這邊壓過來。
小骷髏趁著這個空隙轉身，骨爪抓住那具最近一個骷髏的手臂，把它從泥坑裡拽了出來。
陣型收緊之後開始一步一步地往後挪，始終面對著林夏的方向，始終保持著防禦姿態。
林夏想追，但怪物太多了。
她每往前一步都要清掉十幾只怪，清掉一批又湧上來一批，像踩在沼澤裡，腳陷進去了拔不出來。
她的鞭子沒有停過，碎骨在她腳下鋪了一層又一層，但怪物群沒有散，灰白色的霧氣還在從大骷髏的掌心往外湧，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所有怪物的魂火。
大骷髏帶著四具骷髏退到了林子邊上。
它回頭看了一眼林夏，魂火跳了一下，然後轉身，骨架消失在黑暗的樹影中。
另外三具大骷髏跟在它後面，最小的那具被夾在中間，被拽著往前走。
它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只一眼，水晶色的魂火在雨中閃了一下，就被小骷髏拽進了黑暗裡。
最後一具斷後的骷髏站在林子邊上，等前面四具都消失在了樹影中，才轉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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