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撲進他懷裡，很想用力抱住他，告訴他不要一個人扛。
但她最終只是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去給你打杯水。”
她含糊的說了一句，轉身去拿桌上的保溫杯。
陳飛沒攔她。他知道，這個女孩正在用她笨拙的方式靠近他。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讓她靠得太近，以免被暗處射來的冷箭一起穿透。
林雪菲接完水回來，情緒已經穩定了一些。
她把保溫杯放在陳飛手邊，眼眶還紅著，但嘴角揚起一個倔強的笑。
“我不管你做什麼。你只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死。”
陳飛點頭。林雪菲走了。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飛坐回椅子裡，閉了閉眼。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拉扯。
一邊是講臺上的粉筆灰和作業本，一邊是刀口上的血和黑暗中的獵殺。
這兩條線正在不可逆轉的靠近，越來越近，終有一天會撞在一起。
手機忽然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老六的訊息，只有兩個字：“她動了。”
陳飛抓起手機，走到窗邊撥通電話：
“說。”
“青蛇透過加密頻道給周天佑下了指令，讓他今晚十點去海城大學東門，說‘有重要任務’，還給了他一個地址。
周天佑已經把地址轉發到了他手機上一個叫‘新芽’的群裡。
群裡有四個人，都是採芽人。他們今晚會同時出動。”
“地址。”
“就在海城大學南區舊圖書館地下層。那裡已經廢棄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青蛇選了這個地方，而且讓她手下的採芽人全部到場。老大，這明顯是個套。”
“什麼套？讓我把他們連鍋端了的套？不過是想把我引到舊圖書館罷了。”
陳飛的聲音平靜。
“她知道周天佑的手機被我們監控了。她知道只要一動周天佑，我們就會看到。她在逼我過去。”
“那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去。但不是以她以為的方式。老六，通知靈貓和老三，十點舊圖書館，讓他們在二、三層佈防。
我從地下層進去。記住，沒我的訊號，任何人不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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