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沒等。
他繞到側牆，輕輕一躍，從一扇沒有封死的窗戶翻了進去。
一樓很黑，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舊書頁的氣息。
他的腳步落在散落一地的廢紙堆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金瞳在黑暗中微不可察的亮起，將整層樓的輪廓收入眼底。
空蕩蕩的大廳，翻倒的書架，地上散亂著發黴的雜誌和考試卷。
天花板上吊著幾根斷裂的線纜，像某種生物的觸鬚。
往裡走，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是一間儲藏室。門半掩著，裡面有光。
光很弱，暗紅色，像從什麼東西內部透出來的。
陳飛推開門。儲藏室裡幾乎被搬空了，只剩靠牆的地上擺著一個小小的銅爐。
銅爐裡燒著什麼，幽幽地冒著暗紅色的光，沒有煙，也沒有溫度。
銅爐旁邊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背對著門，盤腿坐在地上，穿一件墨綠色的長裙，長髮從肩頭垂下來，黑得發亮。
她似乎沒有察覺陳飛進來，只是低著頭，用手撥弄著銅爐裡的東西。
“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蛇滑過枯葉。
陳飛站在門口，沒有靠近。
“你就是青蛇。”
“界碑大人。”
女人慢慢轉過頭來。
她的臉很小，下巴很尖，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像剛喝過血。
她的眼睛很特別，瞳孔是豎的，在暗紅色的光裡泛著幽綠的光。
“你很準時。”
青蛇笑了笑，牙齒很白。
“我還在想，你會不會帶幾個朋友一起來。守界人嘛，從來不單打獨鬥。不過這樣也好，有些話，我只想對你說。”
陳飛沒有接話。他在打量眼前這個女人。
青蛇身上的異能波動很強，但很怪……那股波動是分散的，像是瀰漫在整個房間裡的氣場，而不是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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