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在金光中化為灰燼，但裂痕還在，更多的血水從裡面湧出來。
整個舊圖書館都像被泡在了一個巨大的血池裡。
而在這一片混亂中，陳飛聽見了青蛇最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界碑大人，你的第一份禮物，來自十五年前被你前任封印在圖書館下面的東西。今晚，它醒了。”
陳飛抬頭。天花板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兩顆血紅色的豎瞳正緩緩睜開。
比窮奇的更冷，更深。
陳飛的金瞳裡沒有一絲畏懼。他的右手掌心，界碑碎片開始發燙。
他知道，今晚的獵物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而他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十五年前，舊圖書館下面封印的東西，正是上一代界碑者用命換來的封印。
現在，它被青蛇的人解開了。
“老六，靈貓，老三。”
陳飛對著衣領下的通訊器低聲說。
“舊圖書館地下層。封印被破，有S級以上的禁忌目標。各自小心點。”
舊圖書館地下層，暗紅色的血霧在空氣中翻湧。
陳飛站在儲藏室中央，四周的牆壁已經完全被血水浸透，天花板上那個巨大的裂口像一隻張開的嘴，滴落著粘稠的暗紅色液體。
那兩顆豎瞳在黑暗中緩緩轉動，鎖定了他。
“隊長，我到了。”
靈貓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壓得極低。
“三樓東側窗戶外待命。老六說這棟樓的靈場濃度在暴漲，已經超過A級了。需要我下去嗎？”
“不用。”陳飛說，“守在上面。別讓任何人進來，也別讓任何東西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靈貓沉默了。
她知道陳飛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就代表沒有商量的餘地。
陳飛解開外套釦子，把風衣脫下來，疊好放在門外的地上。
然後他開始捲袖子。白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
他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和那天地下空洞面對窮奇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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