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沒完。能買到影蜥的黑市渠道，才是關鍵。
趙坤一個修車的，不可能有這種門路。
傍晚，陳飛去了趙坤的修車行。
城北一片灰撲撲的街區，路邊堆著廢舊輪胎。
修車行門面不大，一輛麵包車正停在裡面檢修。
陳飛走進去，趙坤正趴在車頭前擰螺絲，看見他，直起身：“修車？”
“趙坤，我是趙雅的老師。”
陳飛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趙坤下意識握了一下，瞬間感覺自己的手被鐵鉗夾住了一般。
他想抽回來，陳飛已經鬆開了。
“你賣給趙雅的東西，哪裡來的？”陳飛問他。
趙坤臉色陰晴不定。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想打電話，陳飛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動作快得像變戲法。
“你最好別亂動。”陳飛說，“老實回答，我當這事沒發生過。否則，你在這條街別想幹了。”
趙坤嚥了口唾沫。他只是個地頭蛇，知道有些人惹不起，從陳飛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迫感，比他見過的大哥還要重。
“是從一箇中介那兒拿的。那幫人什麼都賣。我花了兩萬塊，他說那東西叫‘夜爬子’，能聽命令嚇唬人。我就買來給我表妹出出氣。”
“那個中介在哪？”
“城北廢車場附近，人叫六指。每天晚上十一點以後才出來。”
陳飛得到想要的訊息，沒多停留。走之前，他把趙坤的手機扔回給他，輕飄飄說了一句：
“管好你表妹。”
夜色下沉，城北廢車場。陳飛和靈貓並排站在一處廢棄廠房的天台上。
風很大，靈貓的頭髮被吹得亂飛。她眯著眼，看著下面的巷道。
“六指今晚如果出現，我們直接抓。別浪費時間。”陳飛說。
“知道。不過隊長，這種小角色都要你親自出馬，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靈貓側頭看著他。
“影蜥不該出現在海城。如果不把源頭掐了，過幾天還會有別的髒東西被賣進學校。”校園不是它們能染指的，小角色背後是條線。線頭得揪出來。”
十一點十分，一輛沒有牌照的舊捷達停在廢車場邊。
車上下來一個瘦小的男人，左右看了看，然後鑽進一個廢棄的公交車殼裡。
那人右手有六根手指，正是六指。
陳飛從三層樓高的天台直接跳了下去。落地時只發出極輕的一聲悶響。
靈貓順著牆根繞到後面，擋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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