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飛說，“他在暗處，我們也在暗處。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現在已經知道地下有路，我們就有了準備。以後學校任何一個角落有靈場異動，都能追著這條線找到根源。”
靈貓點頭。她收起平板，抬頭看陳飛。
陳飛靠在圍擋上，點了根菸，吐出的煙霧在月光下呈淡藍色。
“靈貓。”陳飛忽然說。
“嗯？”
“以後我再去西域這種地方，你留在海城。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裡最鋒利的刀。所以你得學會自己拿主意。”
靈貓一愣：“你幹嘛說這個？”
“我這次離開一週，學校裡沒出大亂子。你把海城守得不錯。”陳飛說。
靈貓別開臉，輕哼一聲：“本來就不錯。”
陳飛笑笑，把煙掐滅。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誰也沒再說話。
夜風拂過，帶起幾片枯葉。
靈貓忽然伸手揪住陳飛的袖子，陳飛沒甩開。兩人就這麼慢慢走著，像兩個剛下晚自習的學生，又像兩隻在黑夜裡結伴而行的獸。
第二天下午，陳飛在辦公室批作業。
蘇蔓敲門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陳老師，我找到了。”
她把一份泛黃的檔案袋放在桌上。
陳飛開啟，裡面是幾頁手寫的實驗記錄，抬頭印著“海城大學古籍修復室專用箋”。紙張發黃發脆，邊緣已經起了毛。
“這些是從圖書館廢棄書庫裡翻出來的。”蘇蔓說，“我查了蘭園施工前後的檔案，發現舊圖書館三樓有一間房，曾長期借用給一個‘校外古籍修復專案組’。專案組成員名單隻有一個，姓蘇。我母親。這間房後來被封閉，理由是‘存放危險化學試劑’。”
陳飛翻著那些記錄。字跡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水浸過，模糊不清。
他辨認出幾個關鍵詞：“靈脈節點”、“地陰迴圈”、“以氣養物”。
“你母親在舊圖書館養東西。”陳飛說。
蘇蔓臉色微變：“養什麼？”
陳飛看了她一眼，把檔案遞回去：“一種陰物。用圖書館底下的地氣和陰脈養。
後來可能失控了，所以專案被叫停，房間被封。你母親也因此被調離。”
蘇蔓的手輕輕發抖。她抱著檔案袋，像抱著一塊冰。陳飛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先別想太多。”陳飛說，“這東西養了二十多年，現在還在不在舊圖書館，說不準。但你今晚最好早點回宿舍。”
蘇蔓抬頭看他：“你今晚要去舊圖書館？”
陳飛沒承認也沒否認。蘇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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