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小花園在幾棟宿舍樓之間，白天是學生背書的地方，晚上只有幾盞低矮的草坪燈。
顧清寒坐在一棵桂花樹下的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奶茶。
她今晚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深色長裙，長髮散著，像和夜色融在一起。
這樣的顧清寒與宮野家的影級殺手，似乎…….根本不是一個人。
陳飛穿過小徑走來，腳步聲很輕，但顧清寒在他離自己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就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一下，像一隻察覺到同類的夜行動物。
“等多久了？”陳飛在她旁邊坐下。
“沒多久。”顧清寒把奶茶放在膝蓋上，扭頭看他，“你臉色不好。西域的事不順利？”
“一個兄弟差點折了。”
陳飛沒有細說，只是仰頭看了看天。
“你呢，這幾天躲哪兒了？課也不來上。”
“我在躲人。”顧清寒說。
陳飛沒有接話，等她繼續。
顧清寒停頓了片刻，低聲道：
“我在校園裡看到過一個人。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學生…..也不是老師
那個人在觀察你。他每次出現，靈場都極弱，像普通人一樣。但我知道他不是。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給獵物下套。”
陳飛微微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你離開海城的那一週。他來過兩次，一次在文學院外面，一次在舊圖書館附近。我沒有跟得太近，他的感知很敏銳。”
顧清寒轉頭看著陳飛。
“陳老師，我不是懷疑你，但這個人對海城大學太熟悉了。他不像外來的。他有這裡的鑰匙，知道每一處監控的死角。”
陳飛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一個能避開所有監控、擁有海城大學鑰匙的人。範圍很小了。
保安、保潔、後勤、教員。只有這些人。
“他長什麼樣？”
“沒看清。他戴著帽子和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但我記得他的眼神。很冷，很空。”顧清寒說，“像死人的眼睛。”
陳飛沒有再問。兩人在桂花樹下坐了一會兒。
夜風很輕，吹得樹影在地上搖晃。
陳飛忽然發現，顧清寒今天沒帶書，也沒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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