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查點東西。海城大學最近一個月內所有進出校門的車輛記錄。重點看那些有校園通行證的車。尤其是文學院和後勤處的。”
“你懷疑那個園丁就在學校裡有正式身份？”
“不排除。”
陳飛靠在路邊的樹上。
“老六，園丁如果真是學校裡的人，那我們的對手就比預想的更麻煩。
他能利用職務之便，隨時監控我。所以我要趕在他下一次出手前，把他找出來。”
“明白。天亮前給你結果。”
陳飛掛了電話，又點了根菸。他站了很久，腦子裡閃過一張張臉。
周主任、蘇蔓、顧清寒、保安隊長、宿管阿姨、後勤處那個總是對他笑的小夥子。
每一張臉都可能是那個人。每一張臉又都不像。
他吐出一口煙。手機震了一下。是靈貓發來的：“人已接到。我們回去了。你一個人小心點。”
陳飛回了個“好”。他掐了煙，朝教師宿舍走去。
夜風忽然大起來，捲起滿地的枯葉。
陳飛抬頭看了一眼天，月亮被雲層遮住，周圍暗得厲害。他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四周，等進了宿舍樓，他才感覺後頸那股被窺視的冷意散了一些。
有人在暗處看他。他確定。但那個人今晚不會出手。因為那個人也在等。等最好的時機。
第二天上午，陳飛在辦公室翻看學生交上來的期中讀書報告。
老六的調查結果已經發到了他郵箱。
一個月內進出海城大學的校園車輛記錄一共四千多條。
排除校車、快遞、施工車輛後，剩下的一千多條裡，有三十四輛車擁有長期通行證。
其中文學院佔了七輛，後勤處三輛，保衛處兩輛，其他院系若干。
陳飛把文學院的七輛逐一調出來看。其中六輛的車主都是本院老師，沒什麼可疑。
第七輛是一輛灰色別克，登記在一位已經退休三年的老教授名下。
但那輛車上個月卻進校四次，每次都在深夜。
陳飛盯著那輛車的照片，眼神冷下來。
他記得這位老教授，姓馮，教古籍整理。去年退休後就搬到了城東的女兒家。
他的車牌為什麼還在深夜進入海城大學？
陳飛把這條線索發給老六，讓他追查這輛別克近一個月的全部行動軌跡。
然後他關上電腦，站起身。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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