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今晚我要是來調監控，方便嗎？”陳飛問。
“方便，二十四小時都有人。你要查那車？”
“對。別聲張。”
劉門神抽了口煙，認真點頭：“放心，老頭子嘴嚴。”
陳飛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了。
他沒回辦公室，而是繞到東門外的那條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頭上長滿了青苔，地下有幾灘積水。
陳飛蹲下來，在牆根附近找到了幾道新鮮的車輪印。
他順著車輪印往前走，在巷子盡頭的拐角處停下。
這裡有一小片被踩實的泥地，和幾個模糊的鞋印。
鞋印很淺，輪廓偏窄，尺碼不大。
他蹲下細看，發現鞋尖朝著舊圖書館方向，鞋跟處有輕微的拖痕。
不是老人的步態，更像一個腿腳很好的中年男人。
這人穿著普通皮鞋，鞋底紋路平整，不沾多少泥。
陳飛站起來，靠在牆邊。這絕不是馮教授本人。車是馮教授的，開車的人卻不是。
這是有人借了馮教授的車牌和校園通行證，深夜摸進學校。
而馮教授本人要麼不知情，要麼已經被控制。
還有一種更壞的可能…….
他撥通了老二的電話。
“老二，幫我查個人。海城大學退休教授馮國章。他退休後住在城東女兒家。
我要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身體怎麼樣，近半年有沒有就醫記錄。特別是精神科或神經內科。”
“你覺得他被冒充了？”老二問。
“還不能確定。但他的車在學校裡出現，開車的人明顯不是他。
園丁如果需要一個身份在學校裡進出，借一個退休老教授的殼子最方便。沒人會注意一個不常露面的老人。”
老二應了一聲，說晚上給答覆。
陳飛掛了電話，往教師宿舍走。路上，他看見幾個學生撐著傘從圖書館方向跑過來，步子很急。
雨快來了。他也加快腳步。這樣的天氣，晚上巡視的人會少。而他要等的，就是今晚的雨夜。
晚上八點，陳飛在教師宿舍裡換了一身黑色運動裝，拉鍊拉到領口，腳下一雙軟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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