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聽到抽屜被拉開的聲響，然後是紙頁翻動的聲音。
這人不是來佈陣或放精怪的。他是來找東西的。
陳飛輕身翻入，落在一樓樓梯口。
他不再隱藏，直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舊館裡迴盪。
那人猛的轉頭，看見陳飛，轉身就跑。
陳飛一步踏出，身形如箭，在對方跑出三步前就到了他身後。
他伸手一抓，正中那人後頸。那人反應也快，反手一肘，直取陳飛太陽穴。
陳飛偏頭，手腕一擰，將那人整條胳膊反扣到背後。
那人吃痛，悶哼一聲，膝蓋重重跪在灰塵裡。
陳飛摘掉那人的帽子。一張陌生的臉，四十來歲，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眼神既兇狠又慌亂。
“你是誰的人？”陳飛問。
那人啐了一口，不答。陳飛手上加力，那人疼得整張臉都變了形，終於擠出一句：
“我……我只是來拿東西的……別殺我……”
“拿什麼？”
“一本筆記……在舊館三樓，檔案櫃後面。”那人喘著粗氣，“有人出錢讓我來取。”
“誰？”
“不知道。我只跟一箇中間人聯絡。”那人疼得額頭冒汗。
陳飛把他拎起來，按在牆上：“帶我去。”
那人被陳飛押著，一步步上了三樓。舊圖書館的三樓比一樓更破，滿地的碎紙和舊書架。
那人指了一個方向。陳飛走過去，在檔案櫃後面的牆縫裡摸到一個油布包。
他開啟，裡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兩個字：蘇蘭芝。
蘇蔓母親的工作筆記。裡面可能記錄了她養的陰物到底是什麼。
陳飛把筆記本收進懷裡。他押著那人下了樓，走到舊圖書館門口時，陳飛讓他在門邊蹲下，撥了靈貓的電話，讓她來把人帶走。
靈貓說五分鐘到。
陳飛掛了電話。雨下得更大了，從破損的天井上方灌進來。
他站在門邊，覺得自己今晚的收穫不小。可他沒有注意到，那個蹲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忽然牽了一下，像在笑。
陳飛轉過身的瞬間，一股黑氣從那人袖口激射而出。
陳飛側身一躲，黑氣擦過他的肩膀，打在身後的牆上，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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