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沒有回學校。他沿著城北倉庫區的小路一直往深處走。
老六之前給的資料裡，這一片曾是海城的老工業區，後來工廠搬遷，剩下幾十間鐵皮倉庫，大半都空著。沒有監控，沒有路燈，白天都少有人來。
選在這種地方交接人，對方是做過功課的。
但他比他們更熟。守界人的監控網路覆蓋海城每一個角落，包括這些被遺忘的盲區。
老六在城北布了三個暗哨，雖然人走了，裝置還在。
陳飛調出最近三天的記錄，發現一輛黑色商務車每天凌晨兩點左右都會出現在倉庫區最北邊的丁字路口。
停留十五分鐘，然後離開。路線固定，時間固定。
像在踩點。
陳飛在丁字路口對面的舊廠房裡找了個二層平臺，靠牆坐下，從懷裡摸出保溫杯喝了口水。
杯子是空的，他早上出門忘了灌茶。
他擰上蓋子，把杯子放在旁邊。然後閉上眼，把感知一層層鋪開。
方圓五百米內，活物的呼吸和心跳都在他的靈場裡顯形。
老鼠、野貓、夜鳥，零零散散。
但在路口東面那間倉庫裡，有三個人。呼吸平穩，心跳有力，體溫偏高。異能者。兩個B級，一個A級。
他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等天亮交人。
陳飛睜開眼，看了看錶。凌晨一點四十。
他把外套拉鍊拉到底，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站起來，從二層平臺一躍而下，悄無聲息的落在倉庫區的水泥地上。
倉庫裡點著一盞應急燈，昏黃的光從鐵皮縫隙裡漏出來。
陳飛走到門前，沒有猶豫，抬手一掌拍在門鎖上。鎖芯直接崩飛，門板向內彈開，撞在牆上。
裡面三個人同時站起來。一個光頭胖子，一個瘦高男人，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短髮女人。
那女人是A級。也是這兩人的小頭頭。光頭和瘦高個各站一邊，手裡的傢伙已經亮了出來。
光頭手裡是一截鋼管，瘦高個手裡是一柄短斧。
陳飛走進去，隨手把門帶上。關門打狗。
他看了看三個人，語氣很平：
“你們是白先生的人，還是灰網的？”
短髮女人從角落裡站起來。她大約三十出頭，長相普通，穿著件黑色衝鋒衣。
她的靈場明顯比另外兩個強，A級中段，但靈場不穩定，像是剛晉級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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