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回到學校時，天剛矇矇亮。
雪下了一夜，校園裡白茫茫一片，梧桐樹枝被壓彎了腰，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他踩著積雪走回宿舍，鞋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推開宿舍門時，對面走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林雪菲。
她縮在椅子上，裹著那件紅色圍巾，鼻尖凍得通紅，懷裡抱著個保溫袋。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陳飛，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後又紅了。
“你終於回來了。”
她站起來，腿有些僵，扶著牆才站穩。
陳飛快步走過去，一臉的不解：“你在這兒坐了多久？”
“也沒多久，給你買了早餐。怕涼了，就一直抱著。”
林雪菲把保溫袋遞給他，說著打了個噴嚏。
陳飛接過保溫袋，摸了摸她的外套，肩膀那一層已經被走廊的穿堂風凍透了。
他皺起眉：“你傻不傻？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坐著。”
“我睡不著。宋雅的事，我心裡慌。”林雪菲低著頭，“而且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也擔心。”
陳飛看了她幾秒。這丫頭的頭髮被雪打溼了，幾縷貼在臉頰上，臉色發白。
他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鑰匙，開啟自己宿舍的門：“進來。暖和一下。”
林雪菲跟進去。陳飛把保溫袋放在桌上，開啟一看，是兩個包子、一杯豆漿，還有一塊用塑膠袋仔細包好的紅薯。
包子還是溫的。他拿起紅薯，掰成兩半，把大的那半遞給林雪菲。
林雪菲接過來，捧在手心裡，小口小口的啃。她的臉慢慢有了血色。
“宋雅怎麼樣？”她問。
“人沒事。受了點驚嚇。學校的人昨晚就通知了她媽媽，今早會送她回家休息幾天。”
林雪菲鬆了口氣，咬了一口紅薯，含含糊糊的說：
“那就好。宋雅膽子小，這次肯定嚇壞了。”
陳飛靠在桌邊，吃著包子。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吃著早餐，窗外的雪光映進來，把房間照得白亮亮的。
林雪菲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說：
“我去上課了。你昨晚沒睡，今天要不要請假？”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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