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陳飛去了蘇蔓的宿舍。
蘇蔓住在教職工宿舍樓的五層，一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客廳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長桌，上面攤滿了泛黃的圖紙和影印件。
蘇蔓穿著件米白色的家居毛衣，頭髮鬆鬆地挽著，看到陳飛進來，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坐。我剛理出一部分頭緒。”
她把一張放大的舊圖紙鋪在桌上。
“這是舊圖書館的原始結構圖，我從城建檔案館調出來的。你看這裡…….”
她纖細的手指按在圖紙上一個標註著“裝置層”的位置。
那是一個位於地下室和一樓之間的夾層，空間不大，但在圖紙上被特別標紅。
“我母親當年在裡面工作的時候，這個地方是核心。門軸就藏在這裡面。”蘇蔓說。
陳飛俯身看那張圖。夾層的位置恰好在上次他和白先生戰鬥的地下室上方。
空間崩塌之後，地下室的結構已經被管理處封存。但夾層是獨立空間，可能沒受影響。
“門軸會移動。”陳飛說，“空間崩潰之後，它應該被彈到了別的位置。”
“對。但我母親在這張圖上留了記號。”
蘇蔓翻到圖紙背面。那裡用極淡的鉛筆寫著幾個字：軸隨脈動，月照則顯。
她指著這幾個字說：“月照則顯。月圓的時候，門軸會出現。上次你進去的時候是不是月圓？”
陳飛回想了一下。那晚月亮很亮，確實是接近滿月。
他說：“下一次月圓是什麼時候？”
蘇蔓翻開手機日曆：“下週三。還有五天。”
陳飛點頭。他把圖紙摺好，交給蘇蔓收起來。
兩人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窗外傳來風聲，吹得梧桐枝擦著窗戶沙沙響。
蘇蔓忽然打了個哈欠，用手掩著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昨晚沒睡好。”她說，“翻了一整夜的舊檔案。”
“你該早點休息。”陳飛站起來。
蘇蔓送他到門口。門開了一條縫，走廊的燈光從外面透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
她靠著門框，微微仰頭看著陳飛。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陳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氣味，和頭髮裡殘留的一點茉莉香。
“陳飛。”蘇蔓輕聲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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