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呢?”
“找到了他,把抵押文書拿回來。然後拿著文書去找沈家,告訴他們——地契的事,到此為止。”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從劉翠花的院子出來,太陽已經偏西了。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在看。
“我娘跟你說什麼了?”
“地契的事。她讓我辦。”
“你有辦法?”
“有。但得先找到蘇文遠。”
她沉默了一下。“蘇文遠走了之後,就沒訊息了。他這個人,不會讓自己被找到的。”
“不會。他會留線索。他手裡有抵押文書,那是他最後的保命符。他不會讓這張牌爛在手裡。他得讓別人知道,他手裡有這個東西。”
“誰會知道?”
“沈家。他得讓沈家知道,抵押文書在他手裡。這樣沈家才會找他,才會給他好處。”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你覺得他會去找沈家?”
“會。但不是現在。他現在最怕的是被蘇家找到,也怕被沈家找到。他得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出來談條件。”
“那咱們怎麼辦?”
“等。等他出來。”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林辰,找到蘇文遠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好。”
她走了。我站在月亮門下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裡。
晚上,福伯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臉色不太好。
“姑爺,蘇文遠有訊息了。”
“在哪兒?”
“在南邊。有人看到他在趙德芳的地盤上出現過。”
我的手停在茶杯上。趙德芳的地盤。蘇文遠去找趙德芳了。他手裡有抵押文書,還有那本舊賬本的副本——我拿走的是正本,他手裡可能還有副本。他拿這些東西去找趙德芳,不是去投靠,是去威脅。
“福伯,盯緊了。他在南邊的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記下來。”
“明白。”
他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南邊的方向。蘇文遠去找趙德芳了。他手裡有抵押文書,有賬本副本。這些東西,對趙德芳來說是催命符,對蘇家來說是護身符。他拿這些東西去威脅趙德芳,趙德芳不會放過他。但趙德芳也不會讓他死。他得先拿到東西,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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