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她看著我，“漲了三成，就是不錯？”
“嗯。還不夠。”
“不夠？”
“北邊的市場還沒開啟。馬家的訂單只是開始。等趙小六把第二批貨送過去，還會有更多的訂單。到時候，織坊的產量就不夠了。”
“那怎麼辦？”
“加人。加織機。孫師傅，能行嗎？”
孫師傅站在織機旁邊，手裡的梭子沒停。“行。再加二十臺織機，二十個匠人。產量再翻一倍。”
“那就加。”
蘇清鳶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永遠不滿足。”
“不是不滿足。是不夠。”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林辰，私印的事，我娘知道了。她說，讓你收好。別再丟了。”
“不會。”
她走了。我站在織坊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晚上，福伯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臉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姑爺，查到了。送私印的那個人，是趙德芳在南邊的一個掌櫃。專門管趙家的生意。他來京城，不只是送私印，還有別的事。”
“什麼事？”
“趙德芳在南邊的生意出了大問題。靖王的人截了他三船貨，扣了他兩個鋪子。趙德芳急了，讓他來京城打點。”
我笑了。靖王出手了。不是幫我，是幫他自己。趙德芳在朝中權勢滔天，但在南邊，他的生意是軟的。打他的生意，就是打他的銀子。打他的銀子，就是打他的命。
“福伯，陳掌櫃的蠶絲呢？”
“到了。明天就能進織坊。”
“週記呢？”
“周掌櫃的傷好了。鋪子重新開了。趙德芳的人沒再去。”
“那就好。”
他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銀子。趙德芳，你出了牌，我也出了牌。私印回來了，蠶絲放行了，週記重新開了。這一局，你沒贏。
我坐回床上，閉上眼，開始運功。第三層的暖流在經脈裡順暢地流淌。快了。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很小心。我沒動。門縫裡塞進來一張紙條。我等腳步聲遠去，才起身去撿。紙條上只有一行字——“趙德芳的人明天要來蘇府。不是周先生，是另一個人。”
福伯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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