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來,開啟。裡面是饅頭、鹹菜,還有一碗紅燒肉。肉還是熱的,油汪汪的,看著就香。我蹲在工地邊上,大口大口地吃。她站在旁邊,看著我吃,沒說話。
“林辰。”
“嗯。”
“織坊能建起來嗎?”
“能。”
“比以前的還好?”
“好十倍。”
她笑了。不是以前那種冷笑,是一種很淡的笑,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你這個人,永遠不服輸。”
“不是不服輸。是不能輸。”
她沒再說什麼。看著我吃完,收了碗筷,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林辰,晚上早點回來。別太累。”
“好。”
她走了。我蹲在工地邊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拖到我的腳邊。
晚上,福伯又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姑爺,這是那兩個人的口供。”
我接過來,開啟。裡面是幾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那兩個人是趙德芳留在京城的暗樁,火是他們放的,指使的人是趙德芳在南邊的一個管事。他們招了,畫了押。
“靖王的人問出來的?”
“是。用了點手段。”
我把口供收好。“人還在嗎?”
“在。靖王的人關著。等您發落。”
“不急。先關著。以後有用。”
福伯點了點頭,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銀子。趙德芳,你放火燒我的織坊,我抓了你的人。你燒一次,我建一次。你燒十次,我建十次。蘇家的根,你燒不斷。
我閉上眼,開始運功。第三層的暖流在經脈裡順暢地流淌。快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很小心。我沒動。門縫裡塞進來一張紙條。我等腳步聲遠去,才起身去撿。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新織機做好了。二十臺。清虛道長讓您明天去取。”
福伯的筆跡。二十天,二十臺。道長說話算話。
我把紙條燒了,躺回床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方正正的亮塊。我盯著那個亮塊看,看著它一點一點地移動。織坊會建起來的。更好的織坊。更大的織坊。趙德芳,你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