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棋也好。”
“好什麼？我要的是贏。”他看著我，“林姑爺，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知道。王爺要的不是蘇家的生意。王爺要的是我這個人。”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蘇府的花園，菊花已經謝了，只剩光禿禿的枝幹，在灰濛濛的天色裡顯得蕭索。
“林姑爺，趙德芳認輸了。但他沒倒。他在南邊的根基還在，朝中的人脈還在。他遲早會捲土重來。到時候，他不會像這次這麼客氣。”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把生意做大。大到誰也動不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生意做大了，也怕刀。趙德芳手裡有刀。”
“那就在他動刀之前，把刀拿走。”
他笑了。走過來，伸出手。“林姑爺，跟我一起，做一番大事。”
我握住他的手。“王爺，蘇家不做大事。蘇家只做生意。”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握了很久才鬆開。
“做生意也行。”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但你的生意，已經不只是綢緞了。”
他走了。我站在前廳裡，看著桌上的棋盤。黑子白子交錯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他說和棋，其實不是。黑子被白子圍住了，但在角落裡做活了。白子圍了那麼大的空，但沒吃掉黑子。這盤棋，誰都沒贏，誰都沒輸。但棋還沒下完。
晚上，蘇清鳶來送飯。六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我吃，手裡沒拿賬本，也沒拿別的東西，就那麼坐著，安安靜靜的。
“林辰，靖王今天跟你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你想聽哪一句？”
“最要緊的那一句。”
“他說，要跟我一起做一番大事。”
她沉默了一下。“你怎麼說的？”
“我說，蘇家只做生意。”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不是以前那種冷笑，是一種很淡的笑，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你這個人，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
“不是知道。是算到了。”
她沒再說什麼。吃完飯，收拾了碗筷，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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