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爺教得好。”
“姑爺教你本事，你自己不長進，也白搭。”她放下佛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春蘭在我身邊八年了。她爹孃走得早，我把她當閨女養。你要娶她，得答應我三件事。”
“太太您說。”
“第一，不許欺負她。她要是受了委屈，我饒不了你。”
“太太放心，我不會。”
“第二，好好過日子。不許賭，不許嫖，不許喝大酒。”
“我保證。”
“第三——”她看了我一眼，“好好跟著姑爺幹。蘇家好了，你們才能好。”
趙小六的眼眶紅了。他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太太，我記住了。”
春蘭在旁邊，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落在桌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她用手背擦了擦，沒擦乾淨，又擦了擦，眼淚越擦越多。
劉翠花站起來，走到春蘭面前，拉起她的手，放在趙小六手裡。
“好好過日子。”
春蘭哭著笑了。趙小六也哭了。
從劉翠花的院子出來，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趙小六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走了幾步又跑回來。
“姑爺，謝謝您。”
“謝我什麼？”
“謝您帶我來。要不是您，我不敢。”
“以後有什麼事，自己來。別老讓我陪著。”
他撓了撓頭，笑了。跑了。
蘇清鳶站在月亮門下面，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層霜。她看著趙小六跑遠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著。
“春蘭哭了？”
“哭了。高興的。”
“趙小六呢？”
“也哭了。”
她笑了。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林辰，你說他們以後會好嗎？”
“會。他們都是好人。好人會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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