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說什麼。看著他吃完了飯，收拾了碗筷，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沒有梅花了，只有泥土的氣息。
第二天一早，福伯又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姑爺，王侍郎又送信來了。”
林辰拆開信。信紙上寫著：“趙德芳在獄中招了。林家的事，是他主使的。張國舅也參與了。皇上震怒，下旨徹查。”
林辰把信放在桌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信紙上，把每一個字都照得清清楚楚。
“姑爺，趙德芳招了。”
“招了。”
“那張國舅——”
“也跑不了。”
福伯笑了。笑得很開心，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姑爺，蘇老爺子要是還在，看到這封信，該多高興。”
“他會看到的。”
福伯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趙德芳招了。張國舅被查了。林家的案卷，終於被翻過來了。三百多口人的命，終於有了交代。
他回到桌前，從玉佩空間裡取出那份名單。趙德芳的名字被劃掉了，張國舅的名字也被劃掉了。剩下的那些侍郎、御史、地方官，一個一個，也會被劃掉。不急。一步一步來。林家等了二十年，不差這幾天。
晚上，蘇清鳶來送飯。她坐下來，看著他吃。
“林辰，趙德芳招了。”
“嗯。”
“張國舅也被查了。”
“嗯。”
“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高興。”他放下筷子，“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到？”
“等林家的案子正式翻過來的時候。”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永遠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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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篇鞘出·卷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