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過？”
“不難過。也不高興。”他轉過身，“只是覺得，該來的，終於來了。”
下午的時候，林辰去了林家祖墳。蘇清鳶陪著他，福伯趕著馬車。墳地在城外，三十里路，馬車走了一個多時辰。到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斜斜地照在荒草上，把枯黃的草尖染成金色。
林家祖墳多年無人打理，墳頭上長滿了荒草，有的比人還高。墓碑歪了，字跡模糊，看不清上面刻著什麼。林辰蹲下來，開始拔草。蘇清鳶也蹲下來，跟他一起拔。福伯站在旁邊，想幫忙，插不上手，就去把歪了的墓碑扶正。
三個人忙了一個多時辰，才把墳地清理乾淨。林辰從福伯手裡接過香燭紙錢，點上。青煙升起來，嫋嫋的，在暮色裡飄散。
“林家三百七十三口冤魂，可以安息了。”他跪下來，磕了三個頭。蘇清鳶也跪下來，磕了三個頭。福伯站在後面，鞠了三個躬。
從墳地回來，天已經黑透了。路過蘇老爺子的墓地時，林辰讓福伯停車。蘇清鳶看了他一眼，沒問，跟著他下了車。蘇老爺子的墓在路邊一個小山坡上，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碑是新的，字是劉翠花找人刻的——“蘇公伯庸之墓”。
林辰從福伯手裡接過剩下的香燭，在蘇老爺子墓前點上。
“蘇老爺子，您拿命換來的那些證據，沒有白費。趙德芳伏法了，林家的案子翻了。您在天上，看到了嗎？”
風吹過來，把香灰吹散。蘇清鳶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
回到蘇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劉翠花在祠堂裡等著，面前供著蘇老爺子的牌位。香爐裡的香已經燃了大半，灰燼堆得滿滿的，沒人倒。聽到腳步聲，她沒回頭。
“林辰，去墳地了？”
“去了。林家的，還有蘇老爺子的。”
“你蘇老爺子要是還在，看到這一天，該多好。”
她站起來，給蘇老爺子上了三炷新香。青煙升起來，在昏暗的燈光裡飄散。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六菜一湯，都是林辰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他吃。
“林辰，你今天去墳地，跟蘇老爺子說了什麼？”
“說了林家的事。說了趙德芳的事。說了蘇家的事。”
“他聽到了嗎？”
“聽到了。”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
“林辰，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替蘇老爺子完成了心願。”
林辰沒說話。吃完飯，她收拾碗筷。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雪地上，把整個世界照得白花花的。趙德芳死了。林家的案子翻了。蘇老爺子的心願了了。但這只是開始。朝堂上的風波，還沒平息。靖王的棋，還沒下完。林辰知道自己已經卷進去了，出不來了。
。過怕沒就他，天一那的來醒裡房柴從。怕不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