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福伯的聲音在發抖。
“林震天。林家的先祖。”林辰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畫上的人跟他不像，但那雙眼睛很像。一樣的黑，一樣的亮，一樣的看著前方，像是在等什麼。
林辰開啟木箱。裡面是幾本賬冊，還有一些信和契書。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辰兒親啟”。字跡蒼勁有力，是林震天的筆跡。他把信收好，又把賬冊和信件收進玉佩空間。其他的東西，留在這裡太危險，全部帶走。
從密室出來，天已經快黑了。茶館老闆站在後院門口，看著林辰和福伯從柴房裡出來，臉色很不好看。
“你們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看了看。”林辰走到他面前，“錢老闆，這宅子，你多少錢買的？”
“三千兩。”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林姑爺，您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問問。”
林辰轉身走了。福伯跟在後面，兩人上了馬車。馬車在夜色裡緩緩駛向蘇府。林辰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手按在胸口。玉佩空間裡，林家的匾額安安靜靜地躺著。還有那些賬冊，那些信，那些契書，還有林震天的畫。
“姑爺，您打算把祖宅買回來嗎？”福伯的聲音從簾子外面飄進來。
“遲早的事。”
“錢老闆那個人，貪。三千兩買的，至少要五千兩才肯賣。”
“五千兩就五千兩。林家的根，不能丟在別人手裡。”
回到蘇府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看到林辰，她走過來。
“怎麼這麼晚？”
“去了林家祖宅。”
“找到了什麼？”
林辰從玉佩空間裡取出那塊匾額。兩半木板拼在一起，“林府”兩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蘇清鳶看著那塊匾額，沉默了很久。
“林辰，我幫你把它修好。”
“你會修？”
“不會。但我可以找人修。”她接過匾額，“京城最好的木匠在城西，姓劉。他連皇上的龍椅都修過。”
林辰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她抱著匾額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林辰，祖宅的事，我跟我娘說了。她說，蘇家出銀子，把宅子買回來。”
“不用。林家的宅子，林家的銀子買。”
蘇清鳶轉過身，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林辰，你什麼時候跟我分得這麼清了？”
林辰沒說話。她也沒再說什麼。抱著匾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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