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芳伏法的訊息傳開後，蘇家的生意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夜之間炸開了。
趙小六站在鋪子門口，手裡拿著賬本，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鋪子裡擠滿了人，不是來喝茶聊天的，是來買綢緞的。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商戶，以前不敢跟蘇家來往的，現在搶著來。以前欠了蘇家銀子不還的，現在排隊來還。以前在背後說蘇家壞話的，現在見了蘇家的人點頭哈腰，恨不得把笑臉貼在臉上。
“姑爺，您看這賬。”趙小六把賬本遞過來，手都在抖，“這個月的利潤，比上個月翻了一倍。”
林辰接過賬本，翻了翻。數字不會騙人。蘇家的綢緞、錢莊的存款、當鋪的生意，全都翻倍了。織坊的訂單排到了明年開春，孫師傅說匠人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沒人喊苦，都在笑。
“姑爺，趙德芳倒了，蘇家的日子終於好過了。”趙小六的眼眶有些紅。
“不是好過了。是剛開頭。”林辰把賬本還給他，“讓孫師傅再加二十個匠人。訂單多，不能讓人等。”
趙小六點了點頭，跑了。
下午的時候，劉翠花讓人來傳話，說晚上族會，讓林辰務必到場。林辰到的時候，前廳裡已經坐滿了人。大房、二房、三房，旁系、分支，烏泱泱二十多號。蘇文遠的位子還空著，但已經沒人看了。劉翠花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佛珠在手裡慢慢轉著。她的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臉上的皺紋都淺了些。
“人到齊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今天有幾件事要定。”
她看了林辰一眼。
“第一件事。趙德芳倒了，林家的案子翻了。蘇家跟林家的恩怨，從今天起，一筆勾銷。林辰不是蘇家的贅婿，是蘇家的恩人。”
前廳裡嗡嗡地響起來。有人在點頭，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看林辰。林辰坐在蘇清鳶旁邊，沒說話。
“第二件事。蘇家的生意，全權交給林辰和清鳶。從今天起，我不再過問。鋪子、織坊、錢莊、當鋪，他們說了算。”
嗡嗡聲更大了。有人站起來，又坐下去。但沒有人反對。趙管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孫師傅在笑。李掌櫃眯著眼，看不出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但沒人說話。
“第三件事。”劉翠花的聲音沉下來，“蘇浩。”
蘇浩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他從書院回來之後，變了很多。不鬧了，不賭了，不喝酒了。每天早起讀書，晚上早睡，連門都不怎麼出。聽到劉翠花叫他，他站起來，臉紅了。
“娘。”
“你在書院讀了半年書，讀得怎麼樣？”
“還行。先生說我進步了。”
“進步了就好。從明天起，你去鋪子裡幫忙。跟著你姐夫學做生意。”
蘇浩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劉翠花，又看了看林辰。林辰點了點頭。
“好。我去。”
前廳裡的人陸續散了。劉翠花坐在主位上，沒動。林辰也沒動。
“林辰，你留下。”
蘇清鳶看了林辰一眼，站起來走了。前廳裡只剩下林辰和劉翠花。
“林辰，蘇浩這孩子，以前不懂事。你多擔待。”
“太太放心。他會變好的。”
“我知道他會變好。他是蘇家的兒子，骨子裡不壞。”她站起來，“蘇家的事，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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