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裡的信，沉甸甸的。
“王爺，這要多久？”
“不知道。一年，兩年，三年。不急。趙德芳倒了，他們翻不了天。但也不能讓他們喘過氣來。”
我把信收進袖子裡。“好。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做到。”他轉身走到崖邊，看著山下的京城，“林姑爺，你記住。你不是在幫我，你是在幫你自己。這些人不倒，蘇家永遠睡不安穩。”
從山上下來，天已經快黑了。周先生在馬車旁邊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林姑爺，王爺跟您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您想知道哪一句？”
“最要緊的那一句。”
“他說，我不是在幫他，是在幫自己。”
周先生笑了，沒再問。
回到蘇府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層霜。
“林辰，靖王找你做什麼？”
“給了我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
“趙德芳餘黨的名單。七個人，在京城有產業。他讓我用生意的手段，把他們的產業吃掉。”
她沉默了一下。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林辰，這不是做生意。這是打仗。”
“是。但這場仗，不打不行。他們不倒，蘇家永遠睡不安穩。”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很穩。
“林辰，我幫你。”
“你幫我？”
“對。我幫你查他們的底。誰有什麼產業，誰跟誰來往，誰欠誰的銀子。這些事，我能做。”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燈光的亮，是一種認真的亮。
“好。你幫我。”
她笑了。笑得很淡，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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