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印章，每半年換一次。這張貨單上的印章，是去年的。去年的印章，蘇家已經銷燬了。這張貨單，是偽造的。”
縣太爺皺了皺眉。“你說銷燬就銷燬？誰能作證？”
“戶部。蘇家每次換印章，都在戶部備案。大人可以去戶部查。”
縣太爺看了看承恩公的人。那個人的臉色變了。
“大人，林辰這是在拖延時間——”
“閉嘴。”縣太爺拍了驚堂木，“本官自會判斷。”
他叫來師爺，讓師爺去戶部查。師爺去了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本冊子。
“大人，查到了。蘇家的印章，確實每半年換一次。去年的印章，已經登出了。這張貨單上的印章，是去年的。是假的。”
縣太爺的臉沉了下來。他看著劉三。
“劉三，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三的臉白了。他看了看承恩公的人，那個人已經不看他了。
“大人，我……我不知道……是有人給我的……讓我來作證……”
“誰給你的？”
“是……是……”劉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來。
“來人，把劉三押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關進大牢。”
差役衝上來，把劉三拖了下去。劉三的慘叫聲從堂後傳出來，一聲比一聲高。林辰站在堂下，臉上沒什麼表情。縣太爺看著他，看了很久。
“林辰，你可以走了。”
“大人，蘇家的貨——”
“本官會查。查到了，還給你。”
林辰拱了拱手，轉身走了。承恩公的人站在堂下，臉色鐵青。
走出縣衙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蘇清鳶在馬車旁邊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大白天提著燈籠，像是在等一個走夜路的人。看到林辰，她跑過來。
“林辰，怎麼樣了？”
“沒事。承恩公輸了這一局。”
“貨呢？”
“縣太爺說會查。查到了，還回來。”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握住他的手。
“林辰，回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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