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多少？”
“全取。五百兩。”
王掌櫃的臉色變了。五百兩，不是小數目。但他還是數了五百兩銀子，擺在櫃檯上。胖子看著那些銀子，手在抖。他拿起銀子，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林姑爺，不是我不信蘇家。是有人讓我來取的。”
“誰？”
“一個姓周的人。他說，取了銀子，給我五十兩好處費。”
人群譁然。剩下的十幾個人，有的罵，有的嘆氣，有的把存票收好，轉身走了。胖子站在街上，抱著五百兩銀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位掌櫃，銀子您取了，利息就沒了。您確定要取？”
他的臉紅了。低下頭，抱著銀子走了。王掌櫃站在櫃檯後面，擦了擦額頭的汗。
“姑爺，今天取走了三千兩。比平時多了十倍。”
“三千兩，不多。蘇家出得起。”我看著那些空了的箱子，“把銀子補上。明天照常開門。”
“姑爺，要是明天還來取呢？”
“那就再補。蘇家的銀子，夠他們取十天十夜。他們取不完，蘇家也倒不了。”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六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我吃，手裡沒拿賬本，也沒拿別的東西，就那麼坐著，安安靜靜的。
“林辰，今天錢莊取走了三千兩。”
“我知道。”
“鋪子損失了五百兩。”
“我知道。”
“你不心疼？”
“心疼。但不能讓安國公看出來。”我放下筷子，“他砸鋪子，我就關。他擠兌錢莊，我就搬銀子。他出一招，我接一招。他累了，我就不累了。”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我碗裡。
“林辰，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學了一年了。從趙德芳開始，學的。”
“你學得很快。”
“不快不行。慢一步，蘇家就沒了。”
她沒再說什麼。吃完飯，收拾了碗筷，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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