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玉如意的事說了。靖王的臉色沉了下來，沉默了很久，久到書房裡的燭火跳了好幾次。
“李公公這是在警告你。”
“我知道。”
“他知道你查到了林家的案子，知道你是靖王的幕僚，知道你手裡有林家的東西。”靖王站起來，走到窗前，“他在讓你選。”
“選什麼？”
“選蘇家，還是選林家。”
林辰看著靖王的背影。窗外沒有月亮，天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王爺，蘇家就是林家，林家就是蘇家。沒有林家的蘇家，不是蘇家。沒有蘇家的林家，也不是林家。”
靖王轉過身，看著他。燭光下，靖王的臉忽明忽暗。
“林姑爺，你比你祖上強。你祖上林震天，是個忠臣，但不是個聰明人。他太直，不會轉彎。你不一樣。你會轉彎，但沒彎到邪路上去。”
“王爺過獎。”
“不是過獎。是實話。”靖王走回桌前，坐下來。“李公公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把蘇家的生意穩住。他動不了你，就會動蘇家。蘇家不能亂。”
“蘇家不會亂。”
從靖王府出來，天已經黑透了。林辰坐在馬車裡，閉著眼。李公公，你在暗處，我在明處。你出招吧。我接著。
回到蘇府，蘇清鳶在東廂房等著。她沒在看賬本，坐在桌前，面前放著那對玉如意。匣子開著，兩隻如意並排擺在一起，一隻刻了字，一隻沒刻。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玉如意上，碧綠的光和銀白的光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顏色。
“林辰，我想了一下午。”
“想什麼？”
“想李公公為什麼要送這對玉如意。”
“為什麼？”
“因為他怕。”她抬起頭，“他怕你。他怕你把林家的案子翻到底。他怕你把他也翻出來。”
林辰在她對面坐下來。“他怕，但他不會收手。他貪，貪的人忍不住。”
“那怎麼辦？”
“等。等他出手。他出手了，我們才能抓住他的把柄。”
“他要是一直不出手呢？”
“不會。他忍不住。”
蘇清鳶看著那對玉如意，看了很久。然後把匣子合上，鎖進櫃子裡。鑰匙掛在腰上，拍了拍。
“林辰，不管李公公出什麼招，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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