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賬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他走了。福伯從後面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姑爺，找到了。在庫房的角落裡，用布包著，藏在箱子後面。”
林辰開啟布包。裡面是幾件林家被抄時的古玩——一隻玉碗、一對瓷瓶、一幅字畫。東西不大，但都是宮裡才有的東西。李公公派人藏在這裡，等密旨一到，就來搜。搜到了，蘇家就是私藏抄家物資，罪加一等。
“福伯，東西收好。誰都別說。”
“明白。”
林辰把布包收進玉佩空間，轉身走了。王掌櫃站在門口，看著他，什麼都沒問。
回到蘇府，天已經大亮了。蘇清鳶在東廂房等著，一夜沒睡，眼睛紅紅的。
“林辰，找到了？”
“找到了。在錢莊的庫房裡。李公公的人藏的。”
“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東西我收起來了。他找不到。”
“那李公公的人來搜——”
“讓他們搜。搜不到，他們自己倒黴。”
蘇清鳶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林辰，你怕不怕？”
“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低頭。”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林辰，不管李公公出什麼招，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
密旨到的第三天，李公公的人來了。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領頭的是個太監，白白淨淨的，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不達眼底。他站在蘇府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手裡拿著密旨。
“林姑爺，得罪了。皇上讓我來查點東西。”
林辰讓開路。“請。”
太監領著人進了蘇府，從前廳開始搜。正堂、廂房、書房、祠堂、柴房、馬廄、花園、水井，每一寸地方都翻了。什麼都沒找到。太監的臉色變了。他又讓人去錢莊搜，去鋪子搜，去織坊搜。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林姑爺，您確定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公公，蘇家清清白白。您隨便查。”
太監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林姑爺，您比傳說中的難纏。行，今天先到這兒。以後再說。”
他走了。林辰站在蘇府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蘇清鳶從月亮門下面出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大白天提著燈籠，像是在等一個走夜路的人。
“林辰，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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